姬云霜接过酒碗,抿了一口烈酒,又咬了一块烤得焦香的鸡肉,酒醇肉嫩,满口鲜香,不由得眉眼舒展笑道:“你倒是会享受生活,看来这次带你一同前来,倒是个明智的选择。”
“能得师姐赏识,一路同行,本就是师弟的福分。”周峰自幼在底层摸爬滚打,做惯了杂役,说话向来谨慎,这般恭维的话,说来也是自然。
姬云霜却微微摇头,放下酒碗,目光认真地望着他:“周峰,你大可不必如此卑微,以你的天赋与实力,将来飞黄腾达是迟早的事。任何时候,都别把自己看轻了。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只管放手去闯,争一个出人头地便是!”
这番话字字恳切,落在周峰耳中,只觉心头滚烫,郑重地端起酒碗,对着姬云霜躬身一礼:“多谢师姐教导,师弟记下了!”
酒足饭饱,篝火渐弱,两人便在篝火旁相对而坐,闭目打坐运功。
周峰掌心托着一块上品灵石,丝丝缕缕的精纯灵气自灵石中溢出,被他尽数吸纳,周身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晕。
一旁的姬云霜看到周峰掌心那枚灵石,只觉心头狠狠一震,暗忖道:“这小子竟如此手笔!便是宗门核心弟子,也只敢将灵石省着用,他倒好,竟直接托在掌心肆无忌惮地炼化,这看似平凡的杂役弟子,底细当真不简单!”
天龙山脉路途迢迢,幸有两匹快马脚力惊人,两人昼夜兼程两日,竟已奔出千里之遥。
第三日晌午,前路渐入荒郊,四下草木丛生,荒无人烟,正行至一处山道隘口时,忽闻铛铛铛的铜锣声急促炸响,震得林间飞鸟惊飞。
紧接着,道路两侧的灌木丛中猛地窜出数十道黑影,个个服饰驳杂,或持钢刀,或握长枪,更有抡着棍棒的,便将两人前后围堵得水泄不通,凶神恶煞的目光直勾勾锁着二人,显然是早有埋伏。
“师姐!不好,是土匪!”周峰心头一紧,失声低呼,赶快抽出背后长剑,剑刃映着日光泛出冷芒,身子微微前倾,已然做好御敌准备。
“莫慌,有我在!”姬云霜语声沉稳,丝毫不见慌乱,纤手一扬便拔出腰间佩剑,青锋出鞘的轻响清冽,勒住马缰,一双美眸寒芒乍现,扫过围堵的土匪,严阵以待。
此时,土匪群中走出两人,皆是身形壮硕如铁塔,为首者生得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横生,面皮黝黑如炭,瞧着竟有几分黑猩猩的粗莽,手中一柄大号狼牙棒杵在地上,棒身铁刺森然,更衬得他凶戾逼人。
其身后跟着的大汉亦是膀大腰圆,手中一柄碗口粗的镔铁大棒,沉甸甸的分量瞧着便知威力无穷。
这大汉目光扫过姬云霜的时候,顿时眼睛发直,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淌,粗着嗓子朝为首的络腮胡喊道:“大哥!今儿个咱哥俩赚翻了!这小娘们长得可太标致了,比窑子里的头牌还俏!”
络腮胡闻言,咧嘴狞笑,露出满口黄牙,狼牙棒在手中掂了掂,阴恻恻道:“小娘子,识相的就束手就擒,陪哥俩好好乐呵乐呵,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若是敢犟,定叫你尝尝皮肉之苦!”
“放肆!”姬云霜何曾受过这等羞辱,闻言柳眉倒竖,厉声斥道,“我乃天云宗内门弟子姬云霜,尔等草寇,竟敢在此撒野,当真狗胆包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