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非凡盘腿坐在乳白岩石旁,把那块蓝白晶体握在右掌心。
星辰在晶体的寒里,它不再是之前那种看得到但拿不住的迟钝。它开始主动吸收晶体里的冰灵气。
冰灵气进入丹田的速度比火灵气慢得多。
火灵气是从矿渣里出来的,火灵气和矿渣之间有一种张力的关系,王非凡用空灵根把这层张力,就拿到了火灵气。冰灵气和蓝白晶体之间也有张力,但这层张力极硬。王非凡拆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拆出第一缕极细的冰灵气。
第一缕冰灵气入丹田的瞬间,他体内的银灰星辰一声响,响得极清脆,像水晶杯碰了一下。那一下在他耳膜深处跳了很久,比他之前听过任何火灵气的响声都干净。
原来是这样。
银灰星辰在矿区时只装过火灵气。它现在的结构是为火灵气设计的,它的全部按火灵气的频率分布。冰灵气进入丹田,碰到火灵气的丝线,两种灵气会互相排斥。
第一缕冰灵气撞在火灵气丝线上,像一根极细的针撞在一面墙上。针断了。墙没事。
针断的那一瞬,他丹田里地又响了一下。这次的比上一次更闷,闷得像一颗水珠落进满是水的缸里。闷响过后,他丹田里的暗金色火灵气丝线整体地抖了一下,像是被人从外面敲了一锤。
王非凡没有气馁。
他改了一个方向,他不直接把冰灵气进丹田的星辰中心。他先让冰灵气沿着他的掌骨、腕骨、上臂骨、肩胛骨、脊椎骨的走。骨缝是他身体里灵气走得最慢的地方,火灵气从来不屑于走骨缝。冰灵气在骨缝里走了大约半柱香。
走到脊椎第七节的时候,冰灵气突然了。
它不再排斥。它甚至微微和周围的火灵气丝线融了一下,融出一小段灰色的、既不是火也不是冰的中间灵气。
中间灵气只存在了不到一息,但它存在的那一息里,王非凡感觉自己的脊椎从最底层到最高层了一下。那一下通透凉得像被极寒的水从头到脚浇过。
他明白了。
他不需要让冰灵气和火灵气在丹田里,他需要它们在身体的不同位置各自待着。火灵气占他的内脏、骨骼、肌肉;冰灵气占他的皮毛、四肢末端。两个之间用他丹田里那颗星辰的特性来。
他用了三天时间,让丹田里的银灰星辰出冰灵气的丝线。
丝线不是从丹田中心长出来的,是从星辰的长出来的。边缘的丝线颜色是银蓝,比中心的银灰浅一阶。每一根丝线在长出来的时候都一下,像一根刚被冻住的弦。
三天后,丝线长成了。
银灰星辰现在辐射出两种丝线:暗金色的火灵气丝线和银蓝色的冰灵气丝线。两种丝线在他全身交错分布,互不干扰,但从某种角度看过去的时候,他们会在丹田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