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罗青禾很坦然。
“所以我比你更惜命。”
她把目光重新落到沈砺身上。
“而你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还不知道你负责哪一类事情。你不是攻击,不是防御,也不是控制。”
顾言霁说:“他负责让已经断掉的链条重新接上。”
罗青禾点头。
“这也是最危险的。因为链条另一端是什么,往往只有接上以后才知道。”
沈砺想了想。
“韩嵩那次没想过停。”
“这次可能要。”
“为什么?”
“因为医生的目标是取出异物。”
顾言霁说。
“但女孩说过,不要拿出来。”
“如果中途发现继续才是错的呢?”
训练室安静下来。
沈砺第一次意识到。
承续最大的危险,不只是身体。
而是当他接下别人的意志后,那种“必须完成”的冲动很可能会压过自己的判断。
“你能终止我吗?”
顾言霁摇头:“不知道。”
“那怎么试?”
沈砺把手放在第三个测试物上。
那是一杯被打翻前没来得及放下的水。
银线亮起。
他手腕自动下压。
杯底距离桌面还有五厘米。
顾言霁抬手。
“结束。”
动作瞬间停止。
杯子停在半空。
沈砺却感到一股极强的不适。
不是疼。
像一句话说到一半被人堵住嘴。
脑中有一种尖锐冲动:放下去。
必须放下去。
他手臂不受控制地再次向下。
顾言霁第二次开口。
“结束。”
啪。
杯子脱手摔碎。
沈砺猛地后退两步,额头全是汗。
银线终于熄灭。
顾言霁脸色也有些白。
“能截断。”
“但未竟会反扑。”
沈砺盯着满地碎玻璃。
“如果是十八年的手术呢?”
顾言霁看着他。
“那你最好在我还能把你按住的时候听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