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裴终(1 / 2)未竟之城首页

裴终这个名字,在公开档案里几乎不存在。

罗青禾用了半个小时,才从旧内网里翻出一张模糊的合照。

照片拍摄于2043年。

那时断层事务署刚成立三年,一群年轻研究员站在临时实验楼前。最右边的男人穿着白大褂,眉眼斯文,右手自然垂在身侧。

确实少一根小指。

“他的研究方向叫‘闭环处置’。”罗青禾把旧资料投到屏幕上,“当时主流认为,断层是空间和行势的复合异常,应当靠封锁、削弱、清除来处理。”

罗青禾随后调出裴终最着名、也最有争议的一宗早期处置案。

2045年,临江市一所废弃小学每到下午五点四十分就会响起放学铃。铃声一响,校门口就会出现二十七个看不清脸的孩子。他们排队走到街角,再重新回到校园,循环整夜。任何试图带他们离开的人都会被强烈的行势推回。

调查半年后,事务署确认那二十七名学生在空白两秒后的校车事故中全部死亡。司机当时没能把他们送回家。

常规方案准备封锁十年。

裴终却找到二十七个家庭,按照当年校车路线,一户一户把孩子的书包送回家。二十七个书包全部抵达后,学校第一次没有响铃,断层自然消失。

那一次让他声名大噪。

“所以早期没人觉得他的理论有问题。”罗青禾说,“甚至很多现在的处置准则都受过他影响。”

“那他什么时候开始变?”沈砺问。

罗青禾翻到下一宗案子。

2046年,一名丈夫在断层中寻找失踪妻子,连续重复同一路线三百多天。裴终找不到妻子,也无法让搜索完成,于是提出伪造遗体,让男人相信妻子已经死亡。

“他认为结果真假不重要。”顾言霁说,“只要行为闭环。”

沈砺盯着照片里的年轻裴终。

最危险的理论往往不是一开始就错。

而是它先正确了太多次。

“裴终不这么认为。”

“他说断层不是‘东西’,是‘没结束的过程’。”

沈砺抬头。

这句话和他的能力太像了。

顾言霁也注意到了。

“继续。”

“裴终提出,只要找到异常事件真正缺失的‘结尾’,让它完成,断层有可能自然关闭。”

唐野皱眉:“听着不是挺对?”

“问题是他后来越来越极端。”

罗青禾翻出一份内部处分记录。

“他主张必要时可以强行制造结尾。”

“比如?”沈砺问。

“一个人反复寻找失踪的家人,形成污染。”

“他建议伪造死亡证据,让寻找结束。”

“一个残行体不断守门。”

“他建议直接摧毁门和建筑,让‘守门’失去对象。”

唐野脸上的笑没了。

“这不是处理未竟,是硬把句号塞人嘴里。”

“所以他被停职。”

“十一年前,裴终和三名研究员同时失踪。实验室只留下了一句话。”

罗青禾放大扫描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