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苒站在桌边,目光不经意扫过他手边摊开的医学院实验报告,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批注。看得出来,他是挤了学生会的空档,在这里赶课业。
“学长连在学生会,都还要写实验报告吗?”她随口问了一句,语气只是单纯的诧异。
“时间是挤出来的。”
季清手上动作没停,签下名字,把表格推回给她,“批好了,拿回去通知部门布置。”
工作其实到此就已经结束。
林知苒却没有立刻拿起表格离开,目光落在他眼下淡淡的青黑,语气很轻:
“感觉你一直都很累,学业加上学生会两头压着,也太痛苦了。”
办公室里旁人距离较远,低头忙着自己手上的事,听不清他们这一隅的对话。
季清笔尖顿了一瞬,很少有人会直白留意到他的疲惫。
所有人看见的,大多是学生会长的冷静可靠,是成绩拔尖的医学院优等生,是他能合理利用时间而高效能的钦佩。
他抬眼看向林知苒,女孩眼神澄澈,看不出什么心机,可他心底依旧警觉。
“习惯了。”他轻描淡写带过。
林知苒伸手拿起那张签好字的场地表,指尖碰到纸张,忽然像是想起什么。
“对了,上次多亏你帮我核对申报材料,副部长还夸我这份材料做得规整。”她弯了弯眼,
“还把我这份材料当作优秀范例呢。本来想找机会请你喝杯咖啡,算是道谢,不过看你这么忙,估计也抽不出空。”
她抛出邀约,却又自己先替他找好了拒绝的台阶,季清果然迟疑了一下。
权衡片刻,他语气客气疏离:
“都是部门分内的事,不必这么客气。你把展会办好,就是最好的结果。”
他避开了喝咖啡的邀约。
林知苒笑意不变:“行吧,那下次有机会再说。”
就在这时,旁边干事过来找他,要交接活动物资清单,季清顺势转头应对,注意力转移。
“那我先回去通知部门了,学长忙。”林知苒见状,抱着表格转身离开。
踏出办公室大门,走在走廊里,她轻轻吁出一口气。
……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往前推着。
之后的几天,因为影像展筹备,他们有了几次零零碎碎的碰面。
有时是在学生会走廊偶遇,林知苒抱着物料走过,会停下来,简单打一声招呼;有时是在部门群,她针对展会的小疑问,在群里@他,他看到便客观给出解答,一律公开回复,不转入私聊。
他们只有这种浅浅的、若即若离的交集。
林知苒并不急,她有的是闲散时间,她不信他的内心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