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忙活之后,他宣布道:“追加重复实验以排查异常值,通过对照实验锁定样本异常。你就是凡人。”
“哐、哐”两声,金属门剧烈地晃动起来。
宁鹄原夸张地吸了一口冷气:“你哥来了。”
头顶上的屏幕中,江近月正举着拳头砸门,一下又一下,金属门上出现一个接一个的凹陷。
“有后门吗?”江漫漫问。
“不是吧?”宁鹄原像是焊在脸上的笑容终于僵掉了,“你都这么怕?我还指望你能保我呢。”
“轰——”
厚重的金属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边缘烙下一个深陷的拳印,四周的钢板都在向里弯折。
江近月出现在扭曲门板的空隙中,一言不发。
有那么一霎,江漫漫以为回到了纪玄地界,他又贵为元君之时。
黄善断哆哆嗦嗦离开椅子,躲在宁鹄原身后。
江近月环视四周,目光落在测灵仪的屏幕上。他的目光像刀片一样划过宁鹄原的脸,问道:“你在干什么?”
宁鹄原浑身一颤:“不是我,是漫漫自己——”
江漫漫大步走到门口,从江近月身边挤了出去。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江漫漫的肩膀被扣住了。
江近月强迫她停下来,却没有看她,目光躲闪,嘴唇翕动,又紧闭,垂在自己腿边的手微微颤抖。
“江近月,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江漫漫问道。
“我没有……我——”他的手背了起来。这是他在受到天君责问时,才会出现的姿势。
“你也看到了,测出来我是凡人,”江漫漫放轻了声音,“就算我是魔族,我就不是我了吗?”
江近月眼睫一颤,目光碰了她一下,又飞快移开。
“漫漫,我是担心你的安危……”
江漫漫眼眶一热,鼻尖在微凉的空气中吸了一下,眨了眨眼睛,问道:
“江近月,你的桶呢?”
江近月一怔,心中忐忑的、克制的、沉重的情绪全部消失不见,奔回去拿自己的桶。
他边走边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在意了?漫漫……这不是一点没变吗……
江漫漫等着江近月,看到二楼被砸坏的金属大门,眉眼皱了起来。
怎么可能是凡人——
她突然想到,刚才抽血的时候,她的神魂是静止的。
她立刻给宁鹄原发了条信息:
“我今天想留在学校,你想个办法。”
这时,江近月双手托着那只硕大的塑料桶过来了,两人朝操场走去,引起不少人侧目。
“那儿有个桶在走路。”
这时,办公楼顶上,校长办公室里,边遥指着窗外说道:
“我总觉得,咱们这灵力复苏了,还是和想象中的修仙世界不一样啊。哪有修士举着桶到处跑的?也太没有仙气和意境了。”
“举桶的就是江近月。”一旁的宁鸿青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