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位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从三皇五帝一路侃到明清更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在茶馆说书呢。
林士佩先开腔:“要说治世能人,头一茬得数黄帝请老彭、尧访舜、舜让禹、禹传汤……汤请伊尹,姜子牙帮周朝打下八百年江山!可惜啊,前四百年太平,后四百年就乱套了,五霸七雄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胜爷捻须接话:“五霸嘛,齐桓公、晋文公那几位;七雄就是秦楚燕韩赵魏齐,抢地盘抢得头破血流。后来白起、王翦、李牧、廉颇四位名将登场——白起号称‘人屠’,王翦吞六国,李牧善攻,廉颇善守……可惜秦始皇一统天下后,求仙问药想长生不老,结果乩语说‘秦丧于胡’,他以为是胡人,修长城防得严严实实,哪知道是自家二儿子胡亥!”
林士佩拍腿笑道:“可不!后来楚汉争雄,刘邦进咸阳秋毫无犯,项羽进去就杀红了眼——先宰秦王子婴,又坑杀二十万秦军,连阿房宫都烧了二百里!那传国宝鼎九个,烧了八个,最后一个‘嗖’地飞海里去了,霸王这脾气,真是暴得没边。”
胜爷摇头:“幸亏还有张良、韩信、陈平这帮人帮着刘邦,三尺剑打出四百年汉室江山。可惜中间让王莽搅和了一通,杀刘姓杀得姓刘的都改姓金了……后来光武帝刘秀跑路,王莽悬赏抓他,‘一根头发一匹马,一寸骨头一寸金’,搞得跟黄金通缉令似的。”
两人越聊越起劲,从三国诸葛、庞统、五虎上将,说到晋朝一统;又从隋唐好汉秦琼、程咬金,侃到大宋杨家将、包青天、岳家军。、说到岳飞被害风波亭,林士佩叹气:“精忠报国落得这般下场,秦桧这厮,呸!”
胜爷也感慨:“再到元末明初,脱脱太师设武科场想坑天下英雄,结果常遇春马跳贡院墙,坐骑一泡尿浇湿了地雷药线——您说巧不巧?后来常遇春还力托千斤闸,让好汉们从他胳臂底下钻过去逃命,这力气,够开个健身房了!”
林士佩大笑:“卢沟桥那儿更逗!达王堵桥,老英雄吴贞骑个小毛驴,一剑削掉人家脑袋和俩锤头——这叫‘买一送二’!”
聊到明末清初,胜爷总结:“总之啊,朝代更替就跟走马灯似的。李自成闹,吴三桂请清兵,多尔衮进北京……得,大清一统了。”
这一通“历史研讨会”下来,林士佩偷偷打量胜爷,心里嘀咕:“这老头不光武功高,知识储备也够写本通史了!”
胜爷也在暗想:“林寨主这学问放在绿林里真是屈才,可惜走了歪路。”
俩人这一通“历史研讨会”开下来,连两边廊下坐着的绿林好汉和镖局英雄都听傻了。
知道的以为这是比武前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俩说书先生抢生意呢!
胜爷捋了捋胡子,话锋一转:“林寨主,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咱俩聊得挺投机。不过替古人操完心,也该说说正事了——我今儿来呢,一是想多交几位朋友,二是求您把高双青那小子交给我,我好清理门户。现在天下英雄都在您这莲花峪聚会,您看是不是行个方便?”
林士佩眼睛一眯:“胜老达官,您瞅瞅,两边好汉加起来小三百号人,我就这么轻易把人交给您?面子往哪儿搁呀?”
胜爷笑了:“那依寨主高见,得怎么个章程?”
林士佩一拍桌子:“久闻您三只金镖威震绿林,甩头一子横扫十三省,鱼鳞紫金刀打遍天下!今天既然来了,您总得露两手绝活,让西廊下这些弟兄开开眼吧?要是您能让大家心服口服——别说交人,这莲花峪我当场解散都行!可要是您玩不转……”
他拖长了调子,“明公您怎么说?”
胜爷一拱手:“既然寨主和各位好汉抬爱,胜某岂敢扫兴?您划道儿吧!马战、步战、长家伙、短家伙、带钩的带刃的带绳子的——陆上水里,我奉陪到底!要是各位能打我一拳、踢我一脚,哪怕把我衣服撕个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