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别这样。”

许烟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样子：“一点儿不想？”

容厌红了眸子，用力摇头：“不是的，以前有过妄想，但是我已经克制住了，姐姐，我不求这个，只要你不把我赶走，愿意让我守护你，就已经足够了。”

他追求的是精神的信仰，不是这种世俗的欲望，他不敢亵渎她。

是不敢，还是害怕？

最开始他就被划分在了完全不可能的位置，后来长大了，终于明白了心意，却发现自己困在绝境。

只要往前一点点，得到的就是她的冷漠疏离，甚至差点儿彻底失去她。

他不是不想亲近，只是太害怕失去。

所以把自己的想法藏起来，让自己的爱卑微到了尘埃里。

许烟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

容厌抗拒，但许烟一个眼神过去，他只能乖乖的过来，他不可能违逆她的。

许烟抬手勾住他的下巴，轻而易举的把他拉向自己。

“不喜欢我亲你？”

容厌那张苍白的脸片刻之后回满了血色，面颊滚烫，耳朵更是红得滴血。

“喜欢的。”

他艰难的说完这三个字，难为情的不敢看她。

他喜欢的，怎么可能不喜欢，只是不敢奢求，不敢碰触。

许烟捧着他的脸，一个吻落在他的脸颊。

“要是不想，就推开我。”

吻持续落下，眉心、鼻梁、眼眸，最后轻轻的印在了唇瓣上。

推开？他怎么能推开？

光是她的碰触就已经让他全身没了抵抗之力，更别说这一个一个亲密的吻。

滚烫的眼泪滴在手上。

他哭了。

许烟停下：“接受不了？”

容厌望着她，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砸落。

“不是......只是......为什么？”

“姐姐这是在可怜我吗？”

许烟耐心的为他擦去泪水，许是知道这人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她竟然觉得他哭起来的样子很是可爱。

“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容厌情绪决堤，完全控制不住：“我不知道。”

他起身，握住许烟的手：“我想听你告诉我。”

这个难题到底还是抛给了许烟。

许烟也回答不了，她不讨厌容厌，说得上喜欢，但这种喜欢里没有垂涎和欲望。

她今晚来找他，起因是因为他的身体，联想起他的克制和这些年的情意，她觉得自己该给他一个答案。

至于是什么样的答案，她其实也想不出来。

直到此刻，看着难以自抑却还乖巧可怜的容厌，她倒是找到了一个答案。

她亲吻他的眉心：“这是神明赐予她唯一信徒的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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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巡游七个月，赶在年前回了京。

朝中有谢沉玉和许云舟坐镇，一切安稳，皇帝回来之后也没有太大改变。

只要许云舟和谢沉玉不反，这朝局就动荡不了一点。

夜晚，皇帝去凤安宫陪太后用膳，满心期待的踏入凤安宫，却发现那三个人已经在了。

“姐姐。”

容厌大步走向许烟，仗着皇帝的身份霸占她旁边的一席之地，另外一边是谢沉玉。

容厌依旧习惯的给许烟布菜、盛汤，看到她嘴角沾了一点汁水，自然的拿起帕子为她擦去。

容厌没有想要炫耀什么，但就是这自然的动作，昭示着他跟许烟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同以往。

那三双眼睛都看了过来，许烟僵硬的唇角抽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容厌的亲近。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迟早的事情。

目光扫过这四个俊美无比还对她一往情深的男人，皇帝沉稳，而那三人更是稳得住。

许烟眉梢微抬，得，他们没话说，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就这么过吧。

什么骂名，什么唾弃？

千百年后她都死了，还管那些干什么。

至少现在，她过得开心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