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非不在意他们,可正是因为在意,她才希望他们跟她斩断关系,做一个正常人。
谢沉玉激动的上前抱住她的腰:“不要,我不要娶妻纳妾,我的世界容不下其他人,我也不在乎什么传宗接代,在我们一家人死得那么凄惨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想再有家人了,往后余生,我只想陪着你,生陪着你,死为你殉葬。”
许烟心口震荡,她知道自己劝不动他的。
许久不曾有这般的情绪波动,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已经给过你最后的机会了,我可以答应你穿上这件衣服,但今日之后你要是后悔,我会杀了你的。”
谢沉紧紧抱住她:“虽然死在你手上是我的求之不得,但不会是因为后悔,与你成约、此生不悔,若有异心,天诛地灭。”
许烟长叹口气:“既然你都准备好了,那就给我穿吧。”
谢沉玉关了门,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亲自为她穿上那由他一针一线制作的嫁衣,等穿好衣服,他才出去,让婢女进来为她梳妆打扮。
许烟穿好了,外面也准备好了。
她缓缓起身,在婢女的搀扶下走出去。
凤冠有珠帘,所以头上没有盖头。
她看到了站在门口等着她的谢沉玉,他穿着红色的婚服,上面绣着一样的图腾。
鲜艳的颜色衬得他俊美如玉、公子无双,整个人容光焕发,令人移不开眼。
许烟眼里有惊艳,谢沉玉眼里亦是如此。
面前的女子明明那么熟悉,可这一身嫁衣、精致的妆容,美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许烟的美是人间绝色,穿上嫁衣的她更是美艳动人、摄人心魄。
“从我绘下图纸的那一天就一直幻想你穿上的样子,可不管我想多少次,都不及此刻......你是这天下最美的新娘子,我的新娘。”
他郑重的朝她伸手,许烟轻轻搭上,双手紧握,四目相对,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彼此。
他是新郎,而她是他的新娘。
谢沉玉幸福得觉得自己死在这一刻都值了。
谢沉玉带着许烟去了祠堂,在所有长辈的排位面前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三拜礼成,他们是拜过堂的夫妻了。
昨夜的房间被布置成了新房,大红锦被、红烛成双。
谢沉玉斟满酒杯,将一杯递给许烟,二人交杯同饮。
眼泪从眼角划过,谢沉玉痴痴的看着许烟:“你我是夫妻,往后余生,你再也不能抛弃我了。”
他轻轻捧起她的脸:“娘子,可否唤我一声夫君?”
贪得无厌、得寸进尺。
许烟倒是想骂他,可她都答应了,都到这一步了,不差这一个称呼。
酝酿了一下,喊他:“夫君。”
谢沉玉倾身吻上,抱着她走向那铺满龙凤喜被的大床。
谢沉玉得偿所愿,美得那嘴角上扬,直到回到京城都没有压下去。
谢沉玉做得隐秘,许烟也不会说,但谢沉玉哄着许烟穿嫁衣拜自家长辈的事情到底还是让皇帝和那两人知道了。
拜长辈!穿嫁衣!洞房花烛!
这谁能忍?
容灼和曲殃冲过去,不管不顾,一人揍了谢沉玉一顿,容厌倒是没动手,正好边关发现了一些问题,他一道圣旨,让谢沉玉去巡边。
这事儿不难办,但要是办完,没个一年半载别想回来。
谢沉玉知道自己干的事情犯了众怒,可一想到自己得到的,他就很顺从的接了这道旨意。
果然,他一去就是大半年,连过年都没能回来。
容灼和曲殃对拜堂和嫁衣之事耿耿于怀,而谢沉玉早就猜到他们不甘心,在离开前给他们挖了一个深坑。
他把自己亲自绘图还亲自绣制嫁衣的事情告诉了两人,还说只有亲自绣的嫁衣才能证明真心,才配得上许烟,若是他们做不到,可别拿别人做的来丢人现眼。
那两人硬是被他激起了斗志,竟然真的去学绣嫁衣,结果一个月时间,两人差点把手都整废了。
尝试多次无果,最后不得不放弃,然后把所有仇恨和怨念往谢沉玉身上叠加,把各种事情都丢给他,让他回来的时间往后一拖再拖。
朝局稳定,商路通畅。
商运赚的钱越来越多,京城周围的路也越修越远。
足够的钱财和物资,硬生生砸出了一条条四通八达的路。
各地的商人汇聚,各国的物资往这里流通,京城越来越繁华,城池足足扩大了一倍,人口也越来越多。
策马在京城大道穿梭,那就是一幅鲜活的盛世画卷在面前缓缓展开。
而许烟也终于兑现她的诺言,带着皇帝离开皇宫,去巡视他的疆土。
上千护卫随行,制定路线,沿途清路布防。
若是国力衰弱,皇帝巡游,那叫劳民伤财,但是现在国力强盛、国家不缺钱,皇帝巡游的时候身后跟着数支商队。
皇帝走到哪儿,商队就把那些稀奇的东西带到哪儿。
各种作物的种子也会分配安置下去种植,特殊作物,比如棉花、芝麻、甘蔗等稀奇作物,直接免税。
所过之处,免费开仓放粮三日。
没有劳民伤财,而是把皇恩洒向每一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