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把小皇帝丢给他这事儿有点不地道,但权势给他了,许烟答应他的也做到了,她不欠他。
谢沉玉给许烟递上一杯茶,将她吃完的碟子拿开,另外又递一份过去。
许烟这才发现,桌子的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而且刚好是她能吃完又不觉得腻的份量。
“宫中一切安稳,对外宣称娘娘安心调养身体,不见外人。”
“朝中官员更替彻底落定,朝局安稳,按部就班,一切顺利。”
“陛下学习有很大进步,已经能独立处理部分朝政,还有三日是陛下十三岁生辰,他希望娘娘能够出席。”
他平静的叙述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像是一个专门念报告的人一般。
“谢沉玉......”
许烟放下茶杯打断了他,目光落在他脸上:“有话你就说,生气也可以直接说。”
谢沉玉那古井无波的眸子终于划过一丝一样的光彩,但很快又归于沉寂:“我没有跟娘娘生气的权力,也没什么好生气,只是希望娘娘多为自身安危考虑。”
许烟盯着谢沉玉看了许久,他看着真的好像没了脾气一般,但是对危险的直觉告诉她,都憋着呢。
“......”
最烦这种闷葫芦憋着不说的,看着都难受。
本来就距离京城近了,只用了半日就到达。
谢沉玉一路把许烟送到宫门口,给她盖了一个斗篷,亲自牵着她的手入宫去。
许烟看着被他紧紧抓住的手。
这人......是怕她跑了?
可都到这儿了,她跑啥?
指尖在他掌心戳了戳,他没回头,却一把捏紧。
许烟挑眉,盯着两人的手看了好一会儿,忽而笑了一声。
“娘娘,你可终于回来了,奴婢想死你了!”
锦云等几个宫人看到许烟出现,激动得快哭出来了。
主子离开,她们在这宫里那叫一个胆颤心惊,生怕被人察觉出异样。
许烟安抚了一下,抬头:“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这不是她原来的寝宫,而是太后该住的慈安宫的位置,不过现在该成了凤安宫。
牌匾都是新挂上去的,而进去以后,她更是不敢认。
之前太后还活着的时候,她可是来过几回,这里暗沉沉的,压抑得很,摆着很多上年纪的老物件,像是陪葬品似的。
但现在这里大部分都被搬空,桌椅用具都换成了浅色系,挂上了珍珠和浅色薄纱,整个宫殿焕然一新,完全不像是一个太后住的地方。
锦云:“这是陛下的意思,谢太师亲自监督设计,让人重新翻修过的,除了房梁主体没换,连所有的地砖和上面的瓦片都换过了,专门给娘娘布置的。”
小皇帝的意思?
容厌那小子怕是想不到这样的事情,那就是谢沉玉的想法。
殿内点着清雅的熏香,窗户用的是新出的琉璃,极为透亮,花瓶里插着两支梅花,清香扑鼻。
梅花都开了啊。
这寝宫改造得极好,许烟想挑毛病都挑不出来。
凤安宫外,一个嬷嬷躬身禀报:“太后娘娘很满意,并没有不喜欢的地方。”
对方摆手,她立刻退下。
等她离开,那人才缓缓转身,眸中沉寂波涛下的情绪压制不住的翻涌而出,一瞬不眨的视线里,是愈发浓郁的偏执。
他不会再让她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