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章 抓蛇(1 / 2)三国我靠AI打天下首页

**【幕一·凌晨·营地——两个准备出发的人】**

安权是被一阵奇怪的动静吵醒的。

不是鸟叫。不是风吹帐篷。是一个很小的、闷闷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布袋里蠕动。

他翻身坐起来,揉着眼睛掀开帐篷——天刚蒙蒙亮,雾气还没散,营地里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但有一个身影蹲在营地中央。

是阿到。

他面前摆着一个灰扑扑的麻布袋,袋口扎得紧紧的,鼓鼓囊囊的,正在地上一拱一拱地动。安权走近了一看,发现阿到正在用手拍那个布袋——不是拍打,是轻轻地摸,像在跟袋子里的东西说话。

阿到,那里面是什么?

阿到头也不抬,认真地回答:

安权的脚步猛地刹住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胸口——手机还在。电量呢?他昨晚睡前看了一眼,大约2.65%。今天还没用过小安——应该没掉太多。但他还是忍不住隔着衣服按了一下手机壳,像确认自己的命根子还在不在。

……你说什么?

阿到重复了一遍,昨天不是说了吗——去河边抓蛇。我睡不着,就先去抓了一条回来。

你——你一个人——天还没亮——去河边抓了一条蛇?

不是河边的。是在营地后面那堆石头底下抓的。阿到拍了拍袋子,这条不是水蛇——是菜花蛇,不咬人。我抓来试试袋子的。

安权低头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他的大脑在处理三个信息:

1. 阿到——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天没亮就自己出去抓蛇了

2. 他抓回来了一条

3. 他说试试袋子

小安——

在。先生,他说的菜花蛇确实是无毒蛇——确切地说,是王锦蛇的幼体。在东汉时期,这种蛇经常出没在人类居住地附近,捕食老鼠。阿到对它太熟悉了——他甚至知道它住在哪块石头底下。

所以——他不是第一次抓蛇了?

从他在黑暗里徒手翻石头的熟练程度来看——应该不是第一次。

安权深吸了一口气。

阿到——

你以前——经常抓蛇?

以前在村里,入秋以后蛇多,钻到鸡窝里去偷鸡蛋。我爷爷教我用竹竿挑出来。阿到说,后来村里的小孩都怕蛇,不怕的只有我一个。每次谁家进了蛇,他们就叫我去。

你就去抓?

村里人给吃的。阿到说,抓一条蛇,能换一碗粥加一块干饼。比打柴赚钱。

安权沉默了。

十一岁。抓蛇换粥。在这个时代,一个小孩的生存方式是靠抓别人不敢碰的东西来换饭吃。

牵招知道你自己去抓蛇了吗?

不知道——他还在睡觉。阿到说着,又拍了拍袋子里的蛇,等他醒了给他看看,这个袋子行不行。

先生,阿到抓蛇不是为了显摆——他是真的在试装备。他怕到了河边发现袋子不够结实,蛇跑了。他的认真程度已经超过成年人了。

安权看着阿到蹲在地上,用一根细麻绳把袋口又加了一道捆扎——手法纯熟得像干了三十年。

他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时代唯一的优势不是AI,而是身边这群疯子。

**【幕二·清晨·营地门口——三个人出发·第二季】**

牵招醒来以后,第一件事不是吃饭——是去看那袋蛇。

他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拨开袋口看了看,然后站起来,平淡地说了一句:绳子扎紧了,行。

然后他看了一眼安权:出发吧。

你们早饭不吃?

边走边吃。牵招拿起一个干饼掰成两半,一半塞给阿到,一半塞进自己怀里,抓蛇要趁早——太阳高了,蛇就躲起来了。

安权也拿了一块干饼。他咬了一口——硬得像木头。穿越了两个月,他还是没有完全适应东汉的粮食硬度。但他没有抱怨——因为他知道在牵招面前抱怨干饼太硬属于找骂。

三个人再次走出营地大门。

守门的士兵这次已经认识他们了——看到安权和牵招带着阿到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连问都没问为什么那个孩子在口袋里装了条蛇。

**【幕三·清晨·路上——阿到的抓蛇课】**

去河边的路上,阿到全程都在教安权怎么抓蛇。

不是安权想学的——是阿到主动教的。他对抓蛇技巧这件事非常认真,认为每一个成年人(尤其是安权这种看起来什么都做不好的人)都该学会。

先生,抓蛇第一步——不能慌。

我没慌。安权的嘴唇有点发白。

您嘴唇白了。阿到诚实地指出。

那是风吹的。

可是没风啊。

……现在有了。

牵招在前面走着,没有回头——但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大概是在憋笑。

阿到继续教学:抓蛇第二步——看尾巴。蛇想咬人的时候,尾巴会翘起来。如果是往前爬的时候尾巴是在地上拖着的——那就是在逃,不会咬。

那——如果是翘着尾巴的,怎么抓?

用竿子按住它的头。阿到说,按住了,它就咬不了人了。然后捏着脖子后面——就是耳朵下面那个位置——提起来就行。

蛇有耳朵吗?

没有。阿到说,我说的就是那个位置。你们大人就是爱纠结名字。

牵招的肩膀又动了一下。

安权觉得自己被一个十一岁的小孩教学了蛇类解剖学。而且这个小孩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太对了——确实是在纠结名字。

先生,从教学角度来看——阿到的抓蛇方法是对的。捏住蛇的枕后位置可以控制它的上下颚——这是野外抓蛇的标准手法。他虽然没有学过解剖学,但他的爷爷教了他正确的方法。

你夸他还是夸他爷爷?

都夸。

**【幕四·上午·河边——实战抓蛇】**

到了河边,雾气还没散。

河面上飘着一层淡淡的白雾,芦苇丛被风吹得沙沙响。河水比昨天看到的更浑了一些——大概是上游下了雨。

牵招在河边扫了一眼,然后指着一片芦苇丛说:蛇在那。

你怎么知道?

露水。牵招说,芦苇叶上的露水有几片被碰掉了——不是风吹的,是蛇爬过去蹭掉的。

阿到点了点头,把布袋挂到腰间,从怀里掏出一根事先准备好的竹竿——大约两臂长,一头削尖了。

先生,您站在这里别动。牵大哥,您站在河边上——要是蛇往河那边跑,您帮我拦一下。

牵招说。

阿到就端着竹竿,弯着腰钻进了芦苇丛。

安权站在外面,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听不到阿到在芦苇丛里的动静——只有芦苇叶摩擦的沙沙声,偶尔夹杂一两声很小的声,像是竹竿在拍打水面。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芦苇丛里传来阿到带笑的声音:抓到了!

他从芦苇丛中钻出来,竹竿前端的地上挑着一条大约两尺长的水蛇。蛇的身体在竹竿上扭来扭去,尾巴拼命地甩——但阿到的手很稳,竹竿抬得高高的,蛇够不到他。

这条好!他把竹竿往地上一放,用一个动作——快得安权根本没看清——按住蛇头,拇指和食指捏住枕后位置,把蛇提了起来。

蛇在他手里扭成了一个S形,但头被捏住了,咬不了人。

安权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小安,他在干什么?

先生,他在让您见识什么叫做天赋异禀

阿到把蛇放进布袋,扎紧袋口,拍了拍袋子,笑得很开心:这条大!够凶!放在河这边——等黄巾一踩到,肯定吓得跳起来!

……你放了这条蛇,它不会自己游走吗?

不会。阿到说,我爷爷教我的——蛇放进去之前,给它灌一口醋。灌了醋以后它会发晕,不会马上跑。等几个时辰醒过来——正好遇上黄巾。

牵招在远处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可这个方法的。安权愣在原地。

二十一世纪的军事史上,没有哪本教材写过蛇阵前先灌醋让蛇发晕这个战术。

但这就是东汉农民的实战智慧。

**【幕五·上午·河边——挖陷阱】**

把蛇放好以后,牵招开始指挥第二个环节——挖陷阱。

不是在大路上挖。是在河边那条小径的侧面——不是正中央,是稍微偏离一点的位置。安权本来以为他会挖在正中间,但牵招选的是一棵歪脖子柳树的树根旁边。

为什么不挖在路中间?

路中间的泥硬。牵招说,挖了以后填不回去——一看就是埋伏。树根旁边的士是松的——挖过以后盖起来,看不出来。

他说着,从背上取下了一把短锄——他出发前从营地顺的,形状像一截扁了头的木头,前面包了一道铁皮。

你什么时候带出来的?

出门的时候。牵招说,难道你要用手挖?

……我以为你会用枪。

枪是用来捅人的。牵招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筷子是用来吃面的不是用来挖地的。

安权接过短锄,开始挖。

第一锄下去,差点没把脚趾头给崩了——这块地看起来很松,但锄头下去以后才知道,看起来松的和实际上松的是两回事。

先生,东汉的锄头设计以成年劳力为标准。您的上肢力量大约是东汉成年男性的三分之一——所以建议您把重心放低,用后背的力量而不是手臂的力量。

三分之一??

考虑到您穿越前是程序员,这个比例其实已经非常乐观了。

三分之一还乐观?

先生,我原本的估算上限是四分之一。

安权咬着牙继续挖。阿到在旁边帮忙,用竹竿把挖出来的碎土拨到一边,然后再把草皮盖回去——草皮是整块掀起来的,盖回去以后完全看不出下面被挖过。

牵招在旁边没有动手。他在观察河对岸——不是发呆,是在看河对岸的地上有多少脚印。

对岸脚印不密。他说,他们在这边待的时间不长。如果今天有人过来——他们不会注意到这边的士被翻过。

你怎么知道今天有人过来?

不知道。牵招说,但防着。

安权挖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挖出了一个大约两尺深、一尺宽的小坑。挖完以后他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全湿了。他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至少二十口气。

阿到——把蛇放进去。

阿到蹲下来,把袋口松开,把蛇轻轻倒进坑里,然后随手拔了一把野草盖在坑口上。野草看上去跟周围的草一模一样。

蛇在坑里缓缓蠕动了一下,没有立刻跑。

等它醒。阿到说,醒了之后它会找路——坑只有一个出口,就是路外面。它钻出来的时候,正好在黄巾的必经之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