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爸。”
话说完,他自己也察觉不对,低头搓了一下手。
“我是说,有我,有他,你不用都守在这里。”
宁贝儿没动。
他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手指却还没缓过来,便把钥匙收了回去,点开叫车的软件。
她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机。
“先别叫。”
“怎么?”
“我在看周日的票。”
夏逸宸看了她好几秒。
“你周一不是要汇报?”
“周日晚上回得去。”
“那你材料呢?”
“大部分做完了,还剩我自己的复盘。”
他把钥匙换到另一只手,金属碰在一起,轻轻响了一声。
“你别弄得太赶。我这里……”
宁贝儿等着。
“也没什么。”
她把手收回来,刚才还想说的话卡在嘴边。
走廊另一头有人搬来一张折叠椅,椅脚刮着地面。两个人都没出声,等那阵响动过去。
宁贝儿重新低下头。
她没有点付款。换个周末不难,可她忽然不确定,自己留在这里,是他想要的,还是她又替两个人安排好了。
夏逸宸坐到她旁边。
他离得很近,却一直没碰她,手肘撑在膝盖上,盯着脚边那道瓷砖缝。
“贝儿。”
“嗯。”
“我刚才在车上,脑子里全是她躺地上的样子。”
宁贝儿转过头。
“我爸说没那么严重,我知道。医生也说了。”他咽了一下,“我就是缓不过来。”
她看见他下颌绷得很紧。
“你能不能……”
他停了好一会儿,像那几个字比刚才所有电话都难说。
“晚一天走,等明早查完了,陪我回去待一会儿。”
宁贝儿眼眶一下热起来。
“能。”
他终于看她。
“明天我陪你。”她低头选好航班,“后天你送我。”
付款成功的提示跳出来。她截下新的行程,发给小秦,也发给母亲,说明周日返京,周一照常上班。
收好手机,夏逸宸还坐着没动。
宁贝儿往他那边挪了一点,肩膀碰到他的肩膀。
“靠一下?”
“重。”
“试试再说。”
他慢慢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肩上。起初只是轻轻碰着,过了一会儿,整个人的重量才松下来。
宁贝儿抬起手,盖住他的后颈。
他闷在她围巾里,很低地说了一句。
“你别看我。”
她便转过脸,看着走廊尽头那扇没有人的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