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遍电话快要自动挂断时,夏逸宸接了。
“还没睡?”他的声音很哑。
“你那句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公司最近一团乱,我每天不知道几点结束,你别一直等。”
“我可以不等,但你为什么连电话都不接?”
夏逸宸那边停了一会儿,“不知道说什么。”
“以前四五个小时都说不完,现在一句都没有了?”
“以前你就在我身边。”夏逸宸停了一下,“现在我听见北京就烦,听见周云泽也烦。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控制不住。”
宁贝儿没有像以前那样马上哄他,“我也有问题。因为怕你乱想,我出去应酬会挑着说,难受了也说没事。到最后,你不知道该信哪句。”
“所以先停一下吧。”
“那就说不知道。”
“宁贝儿,我们现在一开口,不是说房子,就是说公司,再不然就是周云泽。我不想天天和你吵。”
“我也不想。”
“那先少联系一阵。”
宁贝儿握着手机,胸口发闷,“少联系,是分手吗?”
“不是。”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还在一起。”夏逸宸顿了顿,“就是……先别天天说了。”
他说得很笨,宁贝儿却听懂了。
现在的夏逸宸,既顾不好公司,也处理不好自己的情绪。她每说一次北京,他就会想起自己卖掉的房子;他每提一次周云泽,她也会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被信任。
继续假装和以前一样,只会把剩下的耐心也耗完。
“到月底。”宁贝儿说,“我们都冷静到月底。平时不用报备去哪里,也不要查对方在干什么。真出了事,可以打电话。”
“好。”
“月底以后,无论公司什么情况,你都得把话说清楚。”
“你也一样。工作应酬、项目出差,不想说可以晚点说,不能编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