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归正传。
目睹整个经过的阿聪表情无比惊愕,呆愣了起码十秒钟才回过神来,立马拽着捷宏就往摩托车跑。
捷宏眼神空洞,让阿聪拉着走了一段路后,突然奋力甩开他的手,拎着枪迈步走到了龟蛇身前:“操你妈的,老子连郭东都杀了,也不在乎多你一个了。”
“砰!”枪声再次炸响,龟蛇头部中弹,双腿猛蹬了几下后就不动了。
“唰。”捷宏迈步转身,看到站在一旁,如同丢了魂的母亲,膝盖弯曲跪倒在地,用力磕了三个响头:“妈,儿子走了,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看到你,如果有下辈子,我再还您的养育之恩。”
三个响头磕完,捷宏不再停留,大步跨上摩托车。
阿聪双手颤抖,一拧油门,摩托车发出轰鸣巨响,迅速消失在黑夜。
秀姨呆愣在原地,黝黑的脸颊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她看着摩托车离去的背影许久,发出了一声如泣似述的哭喊:“我的儿啊...”
在场之人听到这声肝肠寸断的哭喊,无不为之动容。
二十分钟后!
城卫车,救护车同时开进了潦区,但救护车只到场停留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因为龟蛇和郭东都他妈咽气了,根本就没有再抢救的必要。
城卫一番询问过后,将郭东的两个朋友和秀姨带回了警局。
又过了半个小时,龟蛇的家人接到通知到场认尸。
据说龟蛇的父母年纪都很大,看外表起码有六十几岁,但后来大家才知道,其实他俩的真实年纪只有五十来岁。只是外表看起来稍显苍老。
据当天在场的人回忆,龟蛇的母亲到场之后,跪倒在龟蛇的尸体面前,双眼死死盯住人群,发出了三声极其凄厉的哭喊:
“还我儿子。”
“是谁杀了我儿子?”
“你们还我儿子命来!”
而龟蛇的父亲盯着龟蛇的尸体,看了许久后突然嚎啕大哭:“小兔崽子,我早料到你会有这个下场。我早就跟你说了,咱家的钱够花,让你不要再走这条路,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啊!”
在场之人无不潸然泪下。
龟蛇确实是恶名昭着,坏事做尽。但不可否认,他肯定是个孝子。
当初张子友要动江南的时候,龟蛇对张子友说:江南背后站着神经耳,把他惹急了,神经耳敢杀我们全家。哥走上这条路,已经不能回头了。父母养我们大不容易。咱不能再让他们老两口,跟着我们再遭罪受累了。”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十全十美,也没有绝对的穷凶极恶。
任何一个恶名昭着的人,哪怕有一瞬间的善意闪现,都不算是完全的穷凶恶极。
龟蛇在许多人眼中都是恶人,但在父母眼中,他只是一个不太听话的好儿子。
人性,就是这么极端矛盾。
......
龟蛇的死暂且先放一边不表,先来说说捷宏和阿聪那边。
五十分钟后!
二人到达鮀城陈厝合。先是回了一趟宿舍收拾行李,随即给镇辉打了个电话,准备跟他打个招呼后就跑路去外地。但电话打了三遍,镇辉的手机都处于关机状态。
二人思索再三后,拎着行李去了厂里的车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