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妖师鲲鹏都要给它三分薄面。
凡是敢在它沉睡时扰清梦的。
最后都成了它的腹中餐。
苏恒看着玄龟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暗自摇头。
洪荒量劫将至,生死一线。
这老乌龟居然还有心情睡觉?
真是心大得离谱。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晚辈不知前辈正在安眠,实乃事出紧急,多有冒犯,还望恕罪。”玄龟哼了一声,庞大的身躯稍微下沉了一些。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座还要回去补觉,没空听你废话。”在它看来,苏恒不过是个真仙级别的蝼蚁。
能惊动它现身,多半是有什么麻烦事。
既然看在了接引道人的面子上,那就速战速决。
苏恒心中冷笑。
他知道,凭借自己的身份,根本入不了玄龟的眼。
刚才之所以肯露面,纯粹是给圣人面子。
想要引起重视,必须换个说法。
他面色凝重了几分,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贫道此来,并非私事。”“而是奉接引圣人法旨,特来告知前辈一件关乎洪荒大局的大事。”这句话一出,空气仿佛都静止了一瞬。
玄龟那双猩红的眼睛猛地眯起。
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态,瞬间消失不见。
它死死盯着苏恒,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
虽然它常年隐居北海,但消息并不闭塞。
天道圣人的名号,在整个洪荒都如雷贯耳。
若是普通圣人的使者,它或许还会怠慢几分。
但既然是接引道人亲自下达的法旨。
那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
玄龟虽自恃底蕴深厚,可真见了圣人门下,那股子威压还是让它不敢造次。
接引既派人至此,绝非闲笔。
它压下心中惊疑,语调转缓,试探着开口:
“道友从远方来,不知教主有何法旨?”苏恒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称谓的变化。
师尊这面招牌,果然好用。
不论身处何地,圣人之名便是通行令。
当然,旁人借名行事需掂量后果,轻则道消,重则魂飞魄散。
但苏恒不同。
他乃接引亲传,所做的一切皆为了西方气运。
即便师尊知晓,也只会默许。
理清思绪,苏恒面色肃穆,语气沉重:
“家师有言,前辈劫数将至,恐难逃一死。”话音落下,玄龟瞳孔骤缩。
“荒谬!”它满脸不可置信。
自开天辟地起,它就蛰伏北海。
凶兽、龙汉、魔争……多少惊天动地的浩劫都熬过来了。
岁月悠悠,从未有过性命之忧。
此刻竟有人预言它要陨灭?
若是路人妄言,它早就一口吞了对方。
可此人是圣人遣来的使者。
圣人元神合天道,窥机断因果,手段通天彻地。
既然圣人开口,玄龟不得不信七分。
但它活了无数纪元,老奸巨猾。
若无实据,单凭口头警告,它绝不会全盘接收。
毕竟它与接引并无深交,此举背后是否藏着算计?
“若真有大劫,敢问道友,缘由何在?”苏恒早有预料。
越是古老的生灵,心思越如铁桶一般严密。
他不假思索,直击痛点:
“家师提及,前辈久居北海,卧息间便可吸纳灵气精进修为,却始终无法褪去壳甲之形。
如今已至准圣境界,非但没迎来化形契机,反而身躯愈发臃肿庞大。
可是如此?”这番话一出,玄龟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字字句句,分毫不差。
修行万古,卡在瓶颈动弹不得,身子还越来越大。
这正是它心底最大的隐痛。
巨大的身躯盘踞在北海深处,那体量早已超越了海域的承载极限。
这份沉重感如巨石压顶,长久以来死死攥住玄龟的心神,让他日夜难安,始终参不透其中的缘由。
此刻苏恒点破这层窗户纸,更是将玄龟心中的迷雾搅得更加翻腾不定。
“小友句句属实。”玄龟的声音里没了先前的傲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恳切的探究欲。
他竟未察觉,自己面对眼前这位年轻修士时,态度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可这与晚辈即将面临的死局,究竟有何瓜葛?”苏恒看着对方眼底逐渐升起的敬畏,不再保留任何悬念。
“前辈的出身,即便放在洪荒万族之中,也堪称至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