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修佛法,境界甚至还没到大罗金仙。
却能如此轻松自如地解说道门至高奥秘。
这让身为玄门三代首徒的他,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多宝道人目睹这一幕,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他是佛修啊!”“为何讲解道法,还能得到天地的认可?”多宝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道门与佛门看似路径不同,实则殊途同归。
修仙者修的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以此凝聚大罗道果,证得金仙之位。
佛家 同样讲究这三花五气,不过是把道果炼成了舍利子,求得个正觉果位。
苏恒虽未至大罗金仙之境,但毕竟旁观圣人法相演化,对那其中的关窍心知肚明。
他淡淡开口,直指要害:“三花五气,乃是通往大罗的阶梯。
道友尚在金仙境,便好高骛远去窥探大罗真意,未免太过急躁。
修行最忌根基虚浮,若是一步错步步错,日后反噬起来,后悔都来不及。”(注:本章为正常剧情推进,无特殊说明。
)
苏恒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多宝头上,让他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原本他还想着用这个难题刁难对方,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半吊子。
天地共鸣之下,苏恒的解释天衣无缝,反观他哑口无言。
这不仅是道法上的落败,更是悟性上的碾压。
再留在这里,只会徒增笑柄。
“苏道友见解独到,贫道受教了。”多宝咬了咬牙,强行挤出一丝笑意,随即灰溜溜地退回人群中。
截教众人见大师兄都吃了瘪,哪里还有人敢出头?
连大罗金仙的法门都能被剖析得如此透彻,谁去不是自取其辱?
就在这时,玄都站起身来。
他面色沉静,目光如炬:“苏恒道友连破阐截两教高手,修为果然深不可测。
贫道玄都,愿领教一二。”苏恒心中微动。
四教论道至此,已近尾声。
只要拿下这位人教首徒,他便能稳坐头筹。
至于怎么对付玄都,他早已成竹在胸。
“原来是玄都师兄,失敬。”苏恒不卑不亢地拱手,随即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听闻师兄精通无为大道,不知在师兄眼中,何为无为?”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在场之人脸色骤变。
他们太熟悉这种套路了。
之前玉鼎真人就是被苏恒用同样的问法逼得道心动荡,险些走火入魔。
如今故技重施,矛头直指玄都。
就连高座之上的太清圣人,眉宇间也闪过一丝忧色,但转瞬即逝。
太清圣人眉宇间尽是笃定。
在他看来,玄都道基稳固,深得无为真意。
苏恒那点雕虫小技,不过是班门弄斧,翻不起什么浪花。
面对旁人的质疑,玄都面色未改分毫。
他早已料到会有此问,语调平缓如水:“吾顺应天道,不妄动,不强求。
万物自化,不争而善胜。”这话听着云淡风轻,透着股超然物外的境界。
作为人教大 ,他承继太清法统,讲起这套理论来自然顺理成章。
他甚至确信,自己的道心坚如磐石,绝无处可破。
苏恒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声音却冷冽如冰:“道友既言无为,既说不争,为何此刻要站在台上与我论道?”他步步紧逼:“若真能无为,便该隐于幕后,做个看客。
既然来了,便是入了局。
既入局,便有了胜负之心。
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有为’?这不是违背初衷是什么?”字字诛心。
这番话像一把无形的利刃,直刺玄都神魂深处。
无为是不妄为。
那我今日登台,算不算妄为?
若我不争,又何必在此纠缠高低?
若论道只为输赢,那这辩论还有何意义?
玄都脑海中轰然一声。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走上高台的那一刻,心中便已起了执念。
一旦有了目的,无为便成了有为。
若想真正顺应自然,便不该刻意去“无为”,也不该刻意去“不争”。
现在的局面,恰恰是他内心躁动、刻意求证的体现。
多宝真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玄都的道家理论将一军,这手借力打力,玩得真是炉火纯青。
太清圣人望着退场的爱徒,轻轻摇头。
“无为而无不为,有所为而有所不为。
看来这孩子,火候还差了些许。”台下那些不懂行的修士一脸茫然,只当是玄都技不如人,认了怂。
唯有几位核心 神色凝重。
他们知道,这一局,苏恒赢得漂亮,也赢得彻底。
玄都虽修无为法,却不及太清那般圆融无漏。
因而在论道时难免露出破绽。
被人揪住小辫子也不奇怪。
眼下,人、阐、截三教连番折戟。
全被苏恒按在地上摩擦。
这头筹之争,早已尘埃落定。
西方阵营那边,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个眉飞色舞,仿佛打了胜仗的是自己。
“瞧瞧!咱们师侄单挑群雄!”“横扫三教精英,简直是大涨我西方脸面!”“往后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说我西方无人?”准提圣人说完这话。
眼皮微抬,似笑非笑地瞥向对面。
想当初刚进场时。
那三教 一个个鼻孔朝天。
言语间满是轻蔑与讥讽。
如今呢?
苏恒一手遮天,独占鳌头。
在场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