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血字遗书与巴山暗道(1 / 2)诸天囚笼:我和祖宗重建帝国首页

密道里没有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混杂着终年不见天日的潮湿水汽,直往人的肺管子里钻。

盘武背着秦晓冉,走在最前面。

他的脚步很稳,但每走一步,右腿的肌肉都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刚才强行催动大帝臂骨和盘古斧碎片的力量,秒杀金甲统领,又硬抗了元婴期飞剑的余波。这具炼气期的肉身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停一下。”

苏清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透着掩饰不住的虚弱。

盘武停下脚步,把秦晓冉放在一块还算干燥的石头上。

苏清婉靠着石壁滑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原本白皙的脸上现在没有半点血色,手指颤抖着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补气丹塞进嘴里。

“这密道里的毒瘴比外面还浓。我的灵韵之气快耗尽了,撑不起隐匿符了。”

药老蹲在旁边,用银针在周围的石壁上刮了刮,针尖立刻变成了漆黑色。

“这地方不对劲。”药老吧唧了一下嘴,浑浊的老眼在黑暗中四处打量。

“这根本不是什么逃生通道。这石壁上的开凿痕迹,起码有上万年的历史。这是上古时期留下的遗迹。”

盘武没接话。

他靠在石壁上,借着右臂上那道青色斧刃纹路散发的微光,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块玉佩。

玉佩上的血痂刚才替他挡了元婴期的一剑,已经彻底碎裂了。

盘武用大拇指搓了搓玉佩的边缘。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玉佩的侧面竟然弹开了一个比头发丝还要细的缝隙。

盘武屏住呼吸,两根手指捏住缝隙,缓缓抽出一根半寸长的白色玉简。

“这什么玩意?”赵烈拎着重锤凑过来,大脑袋挡住了大半的光线。

盘武没理他,直接把一丝灵力探入玉简之中。

“嗡——”

玉简瞬间化作点点荧光,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幅残缺的星图。星图的中央,标注着一个醒目的红点。

在星图的下方,是用鲜血写成的四个大字,字迹潦草,透着一股极其惨烈的决绝。

【去长安,找墨尘】

盘武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老爹盘战的字迹。

十年前的那个大雪天,老爹拼死把这块玉佩塞进他手里,只来得及说了一句“活下去”,就被玄帝的走狗按在雪地里砍了头。

十年了。

盘武一直以为这块玉佩只是个念想。没想到,老爹竟然在里面藏了这么大一个局。

“墨尘......”

盘武在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旁边的石头上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哼。

秦晓冉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像一只受惊的野猫一样瞬间绷紧。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反手拔出大腿上绑着的备用短刃,直接抵住了离她最近的盘武的脖子。

短刃的锋刃上闪烁着幽蓝色的毒光,距离盘武的颈动脉只有不到半寸。

“别动。”

秦晓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天庭的狗?”

赵烈勃然大怒,抡起重锤就要砸过去。

“你这忘恩负义的娘们!!盘兄弟刚才拼了命把你从烂泥里抠出来,你现在拿刀指着他?!”

“退后!!”秦晓冉厉声喝道,刀锋又往前送了一分,盘武脖子上的皮肤已经被划破,渗出一丝血珠。

盘武没动。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冷冷地看着秦晓冉。

“我这人脾气不好。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把刀放下,我就把你的双手废了,再把你扔在这喂毒虫。”

秦晓冉咬着牙,死死盯着盘武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

她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们不是天庭的人。”

秦晓冉缓缓放下短刃,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石头上。

“天庭的狗,看我们这些遗民的眼神,都是高高在上的。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有利用价值的物件。”

盘武扯了扯嘴角。

“你还不算太蠢。”

他抬手擦掉脖子上的血珠,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晓冉。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天庭为什么要屠了巴山毒谷?我爹当年送进毒谷的东西,除了那块碎片,还有什么?”

秦晓冉愣了一下。

“你爹?”

她上下打量了盘武两眼,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你是盘战那个疯子的儿子?”

盘武的后背猛地拔直了。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下去。

“你认识我爹?”

秦晓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苦笑了一声。

“十年前,你爹浑身是血地闯进毒谷,把那块生锈的青铜碎片交给我师傅。他说,这是盘古帝国的气运所在,让毒谷务必保管好。”

“我师傅那个老糊涂,竟然真的信了他的邪。把碎片封进了毒谷的禁地。”

秦晓冉的眼眶红了,声音开始发抖。

“这十年,毒谷为了守住这个秘密,死了多少人......今天,天庭的镇魔舟直接轰碎了毒谷的护山大阵。我师傅为了掩护我逃走,把那块碎片强行打进了我的心脉......”

她死死盯着盘武,眼神里满是恨意。

“你们盘家人,就是一群扫把星!!走到哪,就把灾难带到哪!!”

盘武沉默了。

他看着秦晓冉那张满是血污的脸,胸口像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闷得发慌。

老爹当年为了保住盘古斧的碎片,把整个巴山毒谷都拖下了水。

这笔血债,算在谁头上?

“这笔账,以后再算。”

盘武转过身,把那根白色的玉简重新塞回玉佩里。

“现在,我们要想办法活下去。这密道通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