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龙胎暗结,以情相逼(1 / 2)岁锁长生4首页

半月时光倏忽而过。

自那夜东宫旖旎过后,祝景珩的身子便再没彻底舒坦过。

往日里少年太子身姿挺拔、步履从容,习武读书从无倦怠,精气神皆是皇室储君最顶尖的模样。可这半个月来,莫名的困倦、胸闷反胃缠了他整整一路,晨起时常无端恹恹乏力,胃口骤减,往日爱吃的精致御膳摆在面前也提不起半点兴致。

他只当是半月前中了药性余毒未清,加之心绪纷乱郁结所致,从未往别处深想。

今日恰逢早朝过后的例行觐见之日,纵使浑身莫名不适、心口隐隐发闷,祝景珩依旧换上规整的明黄色太子朝服,束起墨发,佩戴储君玉冠,强撑着一身体面端庄,一步步踏上层层白玉阶,去往乾城殿面君。

时值初夏,殿外梧桐枝叶繁茂,暖风卷着细碎叶影拂过殿宇,本该是清爽宜人的时节,可祝景珩走了短短数十阶台阶,后背便悄悄沁出了一层薄汗,小腹处更是萦绕着一缕若有似无的微弱暖意,轻飘飘的,陌生又怪异。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敛去眼底所有倦态与私绪,端起大楚太子该有的沉稳威仪,垂手走入恢弘肃穆的乾城殿内。

帝王端坐高位,明黄龙袍威严赫赫,殿内气氛庄重肃穆,落针可闻。

祝景珩依礼躬身叩拜,行过君臣大礼,身姿端方,挑不出半分错处,全然是恪守礼制的储君模样。

“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抬眸看向阶下身形清俊、容貌卓绝的少年太子,眼底带着审视与满意,淡淡抬手:“起身吧。”

待祝景珩站直身形,皇帝端详他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决断:“景珩,你今年已有十五,年岁渐长,东宫空悬许久,是时候充盈后院、稳固储君根基了。”

祝景珩心头微顿,隐约猜出几分父皇的用意,垂眸静立,静待下文。

只听帝王沉稳的嗓音再次响起,敲定一桩大事:“朕瞧着清远郡主苏婉性情温婉、端庄贤淑,出身世家、品行端正,与你年岁相当、最为适配。朕有意将她指于你,入东宫为太子侧妃,你意下如何?”

清远郡主苏婉。

正是他自幼一同长大的姑家表妹,闺名婉儿,性情温顺软糯,是京中人人称道的名门贵女。

祝景珩睫毛轻轻一颤,心底骤然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抬眸从容反问:“父皇说的,可是婉儿表妹?”

“正是。”皇帝微微颔首,语气笃定,“苏家书香世家,清清白白,苏婉品性出众、容貌端丽,配你刚刚好。此事于朝堂、于你的储君前路,皆是一桩美事。”

皇家联姻,从来无关情爱,只系权衡利弊、朝堂制衡。

祝景珩心底漫起一片寒凉,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道漆黑挺拔的身影,闪过那夜少年影卫无措青涩的模样,闪过那句青涩忐忑的“属下这是第一次”。

他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心绪,收敛所有情绪,恭顺垂首:“儿臣知晓了。婚姻大事关乎礼制体面,容儿臣回宫仔细考虑一番,再回禀父皇。”

他语气谦和有礼,态度恭敬,全然一副听从君命、谨遵安排的储君姿态。

皇帝闻言并无异议,只当少年是初次谈及婚嫁,难免羞涩慎重,淡淡挥袖应允:“也罢,你回去细思两日,早日给朕答复即可。”

“是,儿臣遵旨。”

祝景珩再度行礼告退,转身踏出乾城殿的那一刻,方才强撑的端庄沉稳瞬间褪去大半,脸色微微泛白,小腹那缕怪异的温热感愈发清晰,连脚步都悄然虚软了几分。

他没有耽搁片刻,快步折返东宫。

一回到熟悉的殿中,隔绝所有外人视线,紧绷多日的神经骤然松懈,浑身的乏力与不适瞬间席卷而来。

祝景珩懒得再维持半点太子威仪,抬手褪去沉重的朝冠朝服,只着一身轻便素色常衣,落座软榻之上,不等平复心绪,便立刻出声沉声吩咐:“传太医。”

宫人不敢耽搁,片刻功夫,太医院之首便匆匆入宫,躬身行礼后,虔诚抬手为太子诊脉。

指尖搭上腕脉的瞬间,老太医原本从容的神色骤然一变,眉头紧紧蹙起,神色愈发凝重,指尖反复摩挲探脉,再三确认脉象流转。

殿内气氛瞬间沉寂下来,安静得落针可闻。

祝景珩看着太医反常的神色,心底莫名一紧,沉声开口:“如何?孤身子究竟是余毒未清,还是另有症结?”

老太医收回手,躬身垂首,神色恭敬又震惊,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郑重:“回殿下……殿下并无余毒残留,身子康健,只是……殿下脉象滑实沉稳,是、是怀了身孕的喜脉!”

“!!!”

祝景珩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整个人彻底愣住。

怀了身孕?

他是男子,堂堂大楚太子,怎会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