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着雪之国都城，但东方天际已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殿门在这时被推开一条缝。

宇智波钰站在门外，双勾玉写轮眼在昏暗殿内泛着微弱的红光。

他看到了王座上的信，看到了地上的尸体，看到了满殿的血。

北白川信看向他，嘴角扯动。

“钰君，你来了……”

钰点头。

“要向世人宣告吗？”

“我的任务早已结束。”钰说，“记录雪之国之事，是雇主北白川信的要求。”

北白川信笑了。

带着血，带着泪，带着疲惫。

“谢谢。”

钰关上了门。

信靠在王座上，闭上了眼睛。

血还在流，但他不管了。

北白川信知道，他赢了。

代价是午夜梦回，会看清父亲和兄长的眼神。

代价是右肺被穿透，身体健康大不如前。

代价是他再也不能成为之前的那个画画的少年。

他是北白川信！

雪之国第六代大名！

————

水门和卡卡西站在不远处，看着钰走出来。

“结束了？”水门问。

“结束了。”钰说，“信重伤濒死，大名和世子都死了。”

卡卡西沉默片刻：“所以……谁赢了？”

钰看着东方渐渐亮起的天光，轻声说：

“没有人。”

一场父子三人的死斗，一个固执的父亲，一个释然离开的兄长，一个看似胜利却永远停留在童年的北白川信。

还有那沾满鲜血、冰冷刺骨的王座。

没有人赢。

只有雪，还在无声落下，试图掩埋一切痕迹。

但有些东西，是雪掩埋不了的。

比如政宗迟来的眼泪。

是信胸膛那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还有沾满鲜血，簪头上那只眺望远方、却永远飞不出去的雪雀。

升起的阳光照不进那扇封闭的殿门。

将那个弑父杀兄的君王，永远锁在了王座上。

也将一个时代，彻底的终结。

————

三天后，雪之国发布讣告：

大名北白川政宗、世子北白川辉，遭刺客暗杀，不幸身亡。

三公子信重伤垂危，但仍临危受命，誓保雪国。

七天后，信脱离危险，正式即位。

在搜查情报泄露无果后，木叶小队早已离开。

临行前，北白川信派人送来一个锦盒。

里面是足够S级任务的报酬，和一张纸条：“聊表谢意，今日之事，止于此地。”

水门收下了酬劳，将纸条烧成了灰。

宇智波钰最后看了一眼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