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搬出去(1 / 2)八零军嫂:首长回来晚了首页

沈知夏搬出陆家时,东西只装了两只木箱。

一只装她和小满的衣服、针线、证件与账本;另一只装被褥、搪瓷盆和几件日用品。陪嫁缝纫机仍留在小房,归属虽有清单,机上换过的零件和这些年维修费用还需另行调解。

周桂芬坐在正屋门槛,眼看她一件件往外拿。

“红木梳是陆家的。”

“我娘陪嫁单上有。”

“搪瓷盆是沉川寄钱买的。”

“买给小满洗澡,跟她走。”

“那床棉被用了陆家的棉花!”

沈知夏停下,把被面一角翻开。内侧绣着沈家母亲的姓,棉花是她出嫁前弹好的。三婶在旁见证,周桂芬便改口说这些年陆家替她晒过、补过,也该算折旧。

“可以记。”沈知夏说,“你替我补过哪一处,值多少,写进陪嫁清点。相反,秀玲穿过我的两件褂子,建民拿我的陪嫁木箱垫过猪圈门,也一起记。”

周桂芬再不提折旧。

陆沉川负责搬重物,却不替任何一方吵。他每从屋里拿出一件,都先等沈知夏与见证人确认。走到小满的旧棉袄时,孩子忽然把衣服抢过去,紧紧抱在怀里。

“这个是我的。”

“是你的。”沈知夏说。

那件衣服旧得袖口发亮,却没有送养红棉袄带来的恐惧。小满坚持自己抱着,一路不肯放进箱子。

搬缝纫机时,争议还是起来了。

机身是沈家陪嫁,机架与踏板也在清单上。五年间换过一根皮带、一只梭芯,陆家还请修机师傅校过一次。周桂芬要求先付十二元维修和使用费,才准抬走。

“十二元怎么来的?”沈知夏问。

“皮带、梭芯、师傅吃饭,哪样不要钱?”

“当年修机的是东村老黄师傅,皮带一元二,梭芯三角,吃了一顿家常饭。三婶记得。”

三婶点头:“老黄还拿走一只鸡蛋,不会到十二元。”

“机子这些年全家都用。”沈知夏接着说,“秀玲做进厂罩衫、娘缝被面、建民未婚妻做枕套,都没付我使用费。若算,双方一起算。”

周桂芬抱住机头:“今天谁也别想动!”

何翠英判断机器归属已有清单,但维修与共同使用确实需要核,建议先封存三日,任何人不得使用或转移,待问过修机师傅再处理。

沈知夏同意。

她需要机器参加考核,却不愿为了赶时间强搬,让清楚的陪嫁权又变成一场互抢。三天可以用手拆衣、画样,也可以向学校借旧机试踩。

“封就封!”周桂芬以为留住了东西,“看她没机器怎么挣钱。”

沈知夏没接话,贴好封条便搬剩下的箱子。

教师宿舍比昨天更破。冷雨过后,窗沿渗了一道水,炕角有霉味。陆沉川先修门。他量好烂掉的位置,用学校给的木板补齐,又换上新合页。每敲一下,小满都蹲在旁边数。

敲到第三下,她说:“可以进。”

陆沉川停住:“现在是修门,不是以后敲门。以后我来,还是等里面答应。”

小满点头,又从火柴盒倒出一颗石子放在门槛内:“这是守门的。”

沈知夏则清炕、糊窗、核对学校送来的布品。六幅窗帘共十二处脱线,两幅下摆糟烂;十一床被褥有十九个破洞。她在纸上逐项登记,请杜校长确认,避免交还时说不清原有损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