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谁领了钱(2 / 2)八零军嫂:首长回来晚了首页

陆建民目光闪了一下:“亲戚答应帮忙,跟小满有什么关系?”

“那就等调解时说。”

“你别总拿调解吓人。”他压低声音,“娘说了,你今天敢去,以后别想进陆家门。”

“我本来也在找别的门。”

沈知夏绕过车头继续走。陆建民恼羞成怒,伸手去抓她提着的布包。何翠英一把拍开:“建民,你拦妇联办事,是不是也想让我写进说明?”

他手僵在半空,眼睁睁看两人走远。

班车来得晚,车厢里挤满赶集的人。沈知夏护着证明和借来的钱站了一路。脚伤被踩了两次,疼得额角冒汗,她也没让装纸的布包离开胸前。

车窗漏风,田埂和灰瓦村庄一段段往后退。她记得自己上一次独自去公社,还是结婚前替母亲买药。嫁进陆家以后,买针线有人指派,走亲戚有人跟着,连寄一封信都要先问邮票钱。十几里的路没有变远,是她这些年被困得越来越窄。

公社邮电所只有两个窗口。墙上挂着汇兑、包裹和电报的牌子,木台被无数手肘磨得发亮。何翠英先出示妇联证明,年轻营业员看了几遍,说汇款底档不能随便给人翻,得找负责人。

后屋出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职工,胸前别着王庆海的工作牌。

“查谁的汇款?”

“陆沉川寄到柳树湾的。”沈知夏递上关系证明,“我是他妻子,查附言明确给我和女儿的部分。”

王庆海抬头看她,神色有些意外:“你就是沈知夏?”

“是。”

“以前怎么从没见你来领?”

“我不知道有钱。”

王庆海皱起眉,又低头看证明:“你婆婆每次都带户口簿,说你眼睛不好,见不得光,不能来公社。最近半年,她差不多月月都来。”

沈知夏指尖一紧:“我眼睛一直好好的。”

“可领取人写的是周桂芬,手续上她是户主,早几年的底档又归过库,不是我一句话就能全拿给你。”

“我不让你坏规矩。”沈知夏把情况说明放到台上,“请告诉我按什么手续查。今天能证明多少,就只写多少。”

王庆海重新看了她一眼,态度缓下来:“近期汇兑簿还在前柜,可以先核六个月。旧档得填申请,让公社盖章后调出来。挂号信若有日期,也能查登记簿。”

他翻开一本厚簿,手指顺着柳树湾的记录往下移。

第一笔,十六元。

第二笔,二十二元。

第三笔,十八元。

连续六个月,寄款人一栏全是陆沉川,领取人全是周桂芬。

王庆海停在其中一页,指着附言:“这笔二十元,写的是给小满看病。下一笔写的是给知夏做冬衣。”

沈知夏盯着那行字。

她去年冬天身上那件棉袄,还是结婚时娘家做的。

王庆海又翻到挂号登记,忽然“咦”了一声:“这里还有一封寄给你的随军材料。签收人写的是沈知夏。”

他抬起眼:“这名字,是你签的吗?”

沈知夏没有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