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斯包厢里。

多兰胡子拉碴，头发被自己抓得东一撮西一撮，眼眶发红。

地上全是揉皱的纸、翻倒的椅子，连茶杯都碎在墙角。

推门进来的是总经理唐尼·沃什。

他绕开玻璃碴子，走到多兰面前，重重点头。

“老板，谈妥了。按您说的，协议签了。”

“大卫总裁刚在选秀现场当众宣布……这消息已经砸出去了。”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放。

作为总经理，他今天才算真正领教什么叫“豁出去”。

为了林风，多兰硬是咽下那口恶气，任公牛和热火联手设局，刀刀见肉地割……

“老板……”

唐尼声音压得很低，“这代价是不是太重了？”

“林风确实厉害，NCAA淘汰赛的表现，配得上状元。可咱们搭进去的，是扎克·兰多夫和贾马尔·克劳福德……两个正当年、能立刻扛活的准全明星。”

“还得背上他们俩那份谁都不想碰的大合同。”

“最可惜的是明年首轮签……那可是公认的选秀大年，好苗子一抓一把，就这么没了？”

多兰一巴掌拍在协议上，指节发白：“签都签了，还琢磨啥？”

“我就赌这一把……林风要是真能扛旗，带咱们打出样子，那个签算个屁。”

话音刚落，火气又窜上来。

“要真抽中状元签，谁乐意掏这老本？”

“帕特·莱利、约翰·帕克森……俩老狐狸！贪得无厌，心黑手狠！”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摸准的，断定咱们非林风不可。”

“居然真敢背着所有人串通，联手宰我们！”

他冷笑一声：“公牛更疯……罗斯就在家门口，他们跟了整年，媒体都传遍了帕克森要选他。结果临门一脚反水，直接把咱们晃了个趔趄！”

“图啥？不就为了既能拿下罗斯，又能顺手捞走贾马尔这个即战力？”

怒意稍退，他脑子反倒转得更快了。

“莱利那老家伙，早瞄着小前锋位置呢……比斯利就是他心头好。”

“热火有韦德，打法跟罗斯差不多，要个新秀干嘛？”

“奥尼尔走后，他们内线空了，盯上扎克不是一天两天了。”

“所以先帮公牛‘捧’罗斯，再拉我们入局……三方交易，明着帮公牛，暗里全奔着咱们来的。”

“比斯利、扎克、首轮签……全齐了。操！”

他盯着文件一角，忽然沉声说：“我就信林风能成。第二个科比？第二个艾佛森？都行。”

“只要他站出来，今天流的血，全值。”

……

热火包厢。

帕特·莱利端着红酒，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慢条斯理放下协议，跟身旁几位高管轻轻一碰杯。

像刚打完一场漂亮仗，凯旋回营的老帅。

“各位，一切顺利。”

“比斯利到手，扎克也来了……两个正值巅峰的准全明星，一步到位。”

“马克·布朗特那烂合同，也终于甩干净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现在，唐尼和多兰估计正在屋里摔东西呢。”

“可他们不得不送……送走队里最强的两个即战力，还得咬牙吞下咱们和公牛塞过去的两份‘硬骨头’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