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被关上了。
不是市政关的。
是林绯月让人关的。
门外,警备人员面面相觑。
门内,各安全区代表坐在原位,没人再提离场。
刚才还想审天启的人,现在发现桌子翻了。
许清棠把那份《高危异能个体管控草案》放到一边。
她重新拿出一张空白纸。
“临时审查组,先确认三件事。”
梁政脸色很沉。
“许小姐,这里是市政避难中心。”
“所以先审市政。”
许清棠抬头。
“你刚才要统一管理全城药剂、能力者和武装。既然你要权,就要先证明你干净。”
梁思衡冷笑。
“你算什么身份?”
杨金龙坐在椅子上,手掌还缠着纱布。
他抬眼看梁思衡。
“你再打断她一句。”
雷讯铃声响起。
叮。
叮。
梁思衡脸色铁青。
他指尖的金属硬币抖了一下。
但没有飞起来。
他知道,只要自己先动手,秦霜一定会扑过来。
那个银瞳少女刚才差点失控,可现在她已经醒了。
醒着的秦霜,比失控时更可怕。
因为她会等命令。
许清棠继续说:“第一,市政避难中心是否持有远星药剂。”
梁政沉默。
会场代表们立刻看向他。
南城、黑街、北郊的事情后,远星药剂这四个字已经变得很敏感。
谁拿着药剂,谁就可能被远星牵着走。
梁政缓缓开口。
“市政确实收到过一批稳定剂。”
会议室哗然。
许清棠问:“数量。”
“十二支。”
“来源。”
“一名匿名捐赠者。”
白芷的声音从天启内部频道里响起。
她留在北仓,却一直听着会场录音。
“匿名捐赠者,通常等于不想写进账的人。”
唐梨小声接话。
“翻译一下,就是脏。”
许清棠面无表情。
“第二,市政是否使用过药剂?”
梁政停顿了一秒。
“使用过三支。”
“对象。”
“两名重度污染巡逻人员,一名能力者。”
沈晚晴开口。
“用药记录。”
梁政看向周怀仁。
周怀仁额头有汗。
“有,有记录。”
“拿来。”
周怀仁看向梁政。
梁政点头。
很快,一名市政工作人员送来一份薄薄的用药册。
沈晚晴翻开。
第一页。
姓名。
年龄。
症状。
用药时间。
后续观察。
她越看,眉头越紧。
“记录不完整。”
周怀仁立刻解释。
“条件有限。”
沈晚晴抬头。
“第一名用药者后续状态写的是稳定,但没有污染值,没有体温,没有瞳孔记录,没有行为观察。”
“第二名只写死亡,没有死亡时间和死亡前症状。”
“第三名能力者用药后被编入警备队,但没有复查记录。”
周怀仁脸色难看。
“沈医生,现在不是和平时期。”
沈晚晴声音冷了。
“正因为不是和平时期,所以每一支药剂都必须有记录。”
“你们不知道副作用,却敢用。”
“不知道风险,却想统一管理。”
“梁主任,这不是医疗,这是赌博。”
梁政脸色更难看。
许清棠接过话。
“第三,市政内部远星渗透情况。”
她把青鸽的通讯片残片放到桌上。
“这个人怎么进入会场?”
梁政说:“她是市政文书组成员。”
“谁审核?”
“文书组。”
“谁负责文书组?”
梁政沉默。
梁思衡脸色变了。
许清棠看向他。
“你?”
梁思衡咬牙。
“文书组由我协助管理。”
会场里响起低低议论。
许清棠继续问:“你是否知道青鸽真实身份?”
“不知道。”
“是否接触过她提交的会议材料?”
“接触过。”
“那份高危异能个体管控草案,谁起草?”
梁思衡脸色铁青。
他没有马上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