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真让他给入门了。顾长生吐了口浊气,心里却没松劲儿。这神通深着呢,刚摸个边儿算啥,回头接着参悟才是正事儿。
道场边上,燃灯道人那双冷眼偷偷往顾长生这边瞟了一下。太清圣人讲的经他压根儿没往心里去,反倒是对这个顾长生上心得很。他就想瞅瞅,这小子在太清这摊子讲道里头能捞着多少好处。
这一看不要紧,顾长生浑身上下裹着一团灵气,雾蒙蒙的,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燃灯道人心里头冷哼一声,说实话,他对顾长生这人族出身是一百个看不上眼。可偏偏这跟他不对付的人族小子,愣是叫他生出几分好奇来。
太清的道法琢磨起来多费劲儿啊,这小子能参透几分?燃灯道人撇嘴腹诽着,又多瞟了一眼,才慢慢闭上眼皮。
那边厢,玄都也在偷偷打量着顾长生。他心说,长生道友跟咱一样都是人族出身,师傅这一通讲道下来他能吃透多少?玄都对顾长生天生就有几分亲近感,毕竟是同族。
不过转念一想,玄都又暗自点头。人家可是元始师叔手底下头一号大弟子,悟性天资那都是顶顶尖儿的,揣摩师傅的道法估摸着也不会太费劲。想起当年人族那场大难,玄都心里头还是揪了一下。他更盼着顾长生能在这次讲道里头捞到点儿实在好处,境界能往上蹿一蹿就再好不过了。
这么想着,玄都叹了口气,闭眼沉进道法里头去了。
至于截教那边儿的头号弟子多宝道人,倒是没忍住又瞄了顾长生一眼。他嘴角微微一撇,这小子就一人族出身,也配跟老子比?这一回太清师伯讲道,他自认吃透了不少好东西,心里头正美滋滋的。不过顾长生能悟出几分门道来,他还真想看看。可看了两眼,多宝道人又觉得没劲儿,干脆闭目凝神继续听圣人讲道去了。
百来年光阴眨眼就没影儿了。顾长生还是稳稳坐在那儿,浑身绕着一圈又一圈灵光,跟个会吸气的炉子似的,呼哧呼哧吞着天地灵气。那些玄奥道法被他一点点嚼碎了咽下去,再回味起来,对修炼胎化易形反而更有开窍的感觉。
天上那团圣光包裹的太清圣人,讲了整整百年经,这会儿也快收尾了。道场上那些阐教、截教的弟子们,一个个脑袋晃悠悠的,跟喝高了没两样。这是被太清圣人的玄妙道义给冲着了。顾长生身旁的广成子,同样沉浸在那股子玄奥感觉里头抽不开身。
燃灯道人这会儿忽然睁开眼,又往顾长生那边儿看了过去。
百年期限一到,老家伙还是那副看戏的嘴脸,琢磨着顾长生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他自个儿倒没空搭理外头那些动静,心里头跟翻了江似的。
脑子里那道神通的影子,明晃晃的,让他头皮都发麻了。
这胎化易形,果真是个大宝贝。
法身元神,想变男女就变男女,想化万物就化万物。
更绝的是,经过鸿蒙系统那么一捯饬,这神通居然能让他的体质往先天神魔那边靠!
顾长生喉咙发干,喘气都粗了几分。
要是跟脚真能贴上先天神魔的边,那领悟大道还不是跟喝水一样简单?
到时候,就算不靠系统,他这脑瓜子,也不会比广成子那些家伙笨到哪儿去。
他眼神一凝,心里那点没底的东西,全给扫空了。
行,就这么办。
当即也不含糊,心神一动,开始把自身跟这道胎化易形神通往一块儿揉。
轰的一声闷响!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玄乎气儿,跟石头砸进平静水潭似的,以他为圆心,哗啦一下荡开一圈灵力涟漪,直扑四面八方。
道场上,离他最近的广成子,还有玄都、多宝道人那些三教的门人,目光唰地一下就全落他身上了。
玄都眼皮子一跳,眼里全是惊讶。
广成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全是掩不住的喜色,心里头也是百感交集。
多宝道人那眼神可就复杂多了,猜不透他到底是想通了还是又怎么了。
燃灯道人则皱了皱眉,多瞅了两眼,嘴上没吭声,心里却嘀咕了一句。
这小子,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顾长生压根没理会外头那些各怀心思的目光,他刚摸到胎化易形的门道,整个人已经栽进修炼里了。
一晃,又是十年。
轰隆!
他身周冒出一圈圈的玄妙灵光,跟水波似的,以他为中心,越荡越远,眨眼就把整座道场给罩了进去。
那光里头,密密麻麻全是道的韵味在流转。
这么大动静,三教弟子想不注意都难,一个个全扭头看了过去。
好家伙,长生道兄这是又顿悟了?
那满身道韵,都快凝成实质了。
这天赋,这悟性,谁能比得上?
人群里,有真心夸的,也有眼红冒酸水的。
一个体修而已,就算顿悟了又能怎么样?
哼,也就在阐教那边当个宝,搁我们截教,师祖怕是正眼都懒得瞧。
燃灯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眉头越拧越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