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验匣,不碰私印。”紫霞用银铃圈住蛇纹印匣,淡金纹路沿匣口走过一圈,将残留的焚文炉火隔在外面。
青禾把半册原账铺到军案中央,又用两块无纹镇纸压住焦黑卷边。
“缺页撕口在这里,私印若曾盖过,印泥会渗进相邻纸纤,只要位置合得上,便能证明它接触过原账。”
桑木探头看向匣内。
“九只蛇眼都长一个样,拿错了怎么办?”
“最深处那枚才是文书私印,其余八枚对应巡查与传令。”紫霞没有伸手,只让铃音逐一经过印面。
悟空拿金箍棒挑开匣中隔板,私印底部露出一圈暗红朱泥,朱泥里混着细碎丹灰。
“颜色与青禾记住的一样。”
青禾看了一会儿,却把视线从印泥上移开。
“我只能证明御库朱泥没有这么暗,不能证明自己见过这一枚,缺页记忆仍不能用。”
“没人让你补那块空。”悟空将私印连同木托一起挑出,避免手掌碰上持印仙籍。
紫霞用因果纹托住木托。
“印面朝下,先对撕口,别直接盖实。”
青禾把缺页左侧铺平,蛇瞳私印缓缓落向纸面,外圈蛇纹恰好覆盖焦痕下方那片被撕走的位置。
一缕残存朱泥从纸纤里浮出,与印面第六道蛇纹连在一起,刑牌上的模糊蛇瞳也随之亮起。
桑木把土地令横到三物中间。
“原账,刑牌,私印都对上了,这回总能把广目拖下来吧?”
“先别下结论。”紫霞转动银铃,让三条因果线从各自物证上升起。
私印与原账之间连着补录文书,原账与刑牌之间连着北廊交接,刑牌再回到私印,却多出一截持印官仙籍。
悟空盯着那截仙籍,看不清姓名,只看见袖口绣着巡天司内曹纹。
“经手人仍藏着。”
“匣子被送进天炉前,持印官抹掉了自己的仙籍气息,只剩职位纹。”紫霞将铃口贴近私印背面。
青禾指向刑牌外圈。
“这里也有内曹纹,他先用私印补录,再让蛇使把刑牌分成两半,一半送进葛仙吏官印,一半带回罪神渊。”
桑木抬手数着桌上证物。
“葛仙吏拿三百枚,罗刹青负责封狱与嫁祸,持印官处理剩下六百枚,广目把私印交出去,这条线已经齐了。”
“还缺六百枚最后去了哪里。”悟空将刑牌转过来,完整天道圆纹背后浮出一片暗青鳞光。
紫霞的银铃碰到鳞光,原本连成一处的三条因果线又向北侧延伸,刚出候审牢便被水纹截断。
“北库鳞印。”
青禾从焦账中抽出最后一张残页。
“北库收货官没有使用天庭仙印,用的是水族鳞契,所以原账只记了北廊转运,没有记入哪一座天库。”
桑木将土地令贴近鳞印,令面很快渗出水汽。
“北库不是天庭的库?”
“天庭北库没有鳞契,四海运货才用这种印。”青禾沿着鳞纹辨认片刻,又主动移开手。
“具体来自哪一海,我看不出来。”
悟空用棒尾点向六百枚那一行。
“桃从巡天司转出,经过持印官,再落进水族掌管的北库,这六百枚没有停在广目手里。”
桑木急得拍了拍土地令。
“可巡天司把桃送出去分赃,与自己吞了有什么差别?”
“责任不同。”
“都是坏事,还分得这么细?”
“当然要分。”紫霞将三条因果线拆开,分别落在葛仙吏,罗刹青与巡天司内曹三个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