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丹火缠住金箍棒,悟空手臂上的八道罪神锁逐条发亮,陌生业力也顺着棒纹钻入旧伤。
“把棒子缩回来,原账已经到手。”
紫霞一手护住半册焦黑账页,另一只手以银铃切断追来的焚文符,可北廊两侧已经落下巡天司封门。
“还有半页没出来。”
“收货印已经被撕,留在炉里的只剩焦边。”
“撕口本身也是证据,俺去也要看是谁动的手。”
悟空扭转金箍棒,棒首探向黑火底部,几片尚未烧尽的残页随炉风卷起,边缘都留着相同的撕裂缺口。
黑火借棒势扑向他肩头,旧甲内侧接连浮出陌生罪纹,每一道都带着不属于盗桃案的哭喊与刑罚旧影。
紫霞拉住悟空后领,将一张拓本贴上他腕间锁痕,想以旧库因果隔开丹火。
“这火在给你塞别人的业力,再不松手,半册账还没核完,你便先替陌生人领完刑了。”
“它越急着塞,越说明炉里那一页值钱。”
“值钱也得有命拿。”
北廊上方传来天钟,巡天司众吏同时收起焚文符,朝云层中现出的白衣法相行礼。
净瓶垂下杨柳,莲台停在焚文炉上空,观音没有落入北廊,只让法相隔着巡天司封印看向悟空。
“斗战胜佛,玉帝命你回罪神渊候审,不得继续毁坏天庭卷宗。”
“菩萨来得正好,俺去也想问一句,这炉里烧的是废卷,还是不能让人看见的旧账?”
“天庭自有审案章程,你擅闯巡天司,强夺御库文书,只会令罪名越积越多。”
“俺的罪已经写了七十二条,再添几条也不嫌挤,倒是这半册账少了一页,菩萨可知道去了哪里?”
观音转动净瓶,瓶口朝向左侧,杨柳枝上的甘露却没有落下。
“放下金箍棒,交出所得证物,午时天牢换防,莫再执迷。”
巡天司众吏听见这句规劝,立刻把封门向内收紧,显然准备在午时以前将悟空与紫霞押回天牢。
紫霞抬头看过观音法相,又扫了一眼北廊日晷,午时只剩最后一段刻影。
“菩萨让他午时回天牢,是提醒他认罪,还是提醒他换防时没人守门?”
“紫霞仙子,你身负散籍,协助罪神窃取御库卷宗,若再曲解法旨,只会害人害己。”
“我问的是你为何不直接作证。”
银铃朝观音法相发出轻响,没有揭出谎言,也没有给出真话的回音。
“蟠桃出入经过内廷,巡桃曹与御库,菩萨既然知道午时换防,想来也知道这些账为何被调进巡天司。”
“贫僧只奉法旨规劝,不问天庭账目。”
“你不问,炉里的纸便能自己长脚跑来?”
“紫霞。”
悟空松开一只手,将她往账册一侧推开,黑火已经越过棒身中段,不能再让银铃靠近。
“别逼她当众回答,她若能站出来作证,蟠桃宴上便不会只在袖里藏东西。”
观音法相的杨柳枝轻轻转过,袖口有一颗暗色魂珠碰到净瓶,发出只有悟空罪神锁能够回应的低鸣。
悟空腕上的八道锁链同时抬起,炉中黑火也被魂珠牵动,显出数十道交错的人影。
“菩萨袖里的东西,与这火有什么关系?”
“放下执念,莫让旧业再伤自身。”
“俺问的是魂珠。”
“午时将至,你若仍留在此处,巡天司便会依天规封闭所有出口。”
观音没有回答,净瓶却再次转向左侧,瓶口正对北廊后方那扇用于天牢换防的小门。
紫霞看清方向,把半册原账交给从桃园地脉赶来的青禾。
“先验账,别碰烧黑的边缘。”
青禾接过账册,目光沿残存页码逐行扫过,烧焦的纸面在他掌中不断落灰,他却没有翻错一页。
“是御库原账,调出令与内廷副本一致,北库收到九百枚仙桃,随后分成两笔转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