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谈价。”

悟空没有靠近暗窗，金箍棒横在牢道中央，将冲来的雷水分向两侧，也挡住巡桃司力士逼近的脚步。

紫霞一手抓着窗框，另一只手护住腰间残卷，水流已经漫过紫靴，她却没有先跳。

“后面的人快到了，你还有心思算价？”

“合作归合作，拿俺也去当饵得另算价。”

“我带桑木穿过泄水渠，绕开押送伏兵，你替我解开残卷上的罪神锁文，这笔买卖够不够？”

“去向。”

“废弃雷池。”

“出口。”

“雷池下方连着女仙旧库，能不能进去，要看这卷东西给不给路。”

“你连出口都没试过，便敢拿它换俺解锁？”

“试过的人没回来，我才需要一只打不死的猴子同行。”

桑木看了一眼迅速升高的雷水，又将土地令贴向暗窗下沿，石渠深处确有废弃雷印，前方却被数道水门隔开。

“她说的方向能通雷池，水门是否还受天牢控制，我看不出来。”

“听见了吧，我至少没把路说反。”

紫衣仙子松开窗框，将残卷抽出半截，纸尾密布血色锁文，其中一道纹路与罪神渊第九十九道抓痕相近。

悟空看清锁文以后，仍旧没有答应，只把金箍棒向前推去，逼退趟水而来的几名力士。

“残卷先给俺也去。”

“你先答应。”

“先给一半。”

“猴王刚从葛仙吏手里抢到半块刑牌，怎么谈什么都只肯出一半？”

“全给出去容易让人翻脸，半块能提醒双方守规矩。”

葛仙吏从力士后方走来，桃木令贴上牢墙，青色枝纹沿着水面爬向暗窗。

“封住泄水渠，他们想借雷水脱身，便让水门把人送回寒井。”

紫衣仙子听见水门二字，终于撕下残卷末端的一小段，抛向悟空。

“这段锁文归你，解开以后告诉我第一行写了什么，剩下的路我带。”

悟空接住残纸，血色锁文刚碰到掌心，腕上罪神锁痕便生出牵引，证明她没有拿无关废纸糊弄。

“成交，不过桑木走中间，你走前面。”

“你怕我跑？”

“俺也去怕你改水，把俺留给后面的力士。”

紫衣仙子笑了一声，将银铃放进雷水，铃舌轻触水面，原本灌入牢道的水流随即向暗窗外回卷。

“猴王如此会猜，往后跟人合作可要累坏了。”

“跟你合作，少猜一次便可能没命。”

桑木先把土地令送进石渠，元神沿土光穿过暗窗，紫衣仙子紧随其后，紫袖卷住石壁凸起，没有让雷水带偏身体。

悟空没有立即跟上，金箍棒仍撑在牢道两壁之间，挡住巡桃司力士放出的桃木网。

葛仙吏抬起桃木令，枝纹越过棒身，开始缠绕暗窗外的第一道雷水门。

“关门。”

紫衣仙子拨动银铃，前方水门向外开启，悟空背后的暗窗却开始收拢，将他单独留在牢道一侧。

“骗子，你这价算得挺快。”

“总得有人挡住追兵，猴王方才也同意走最后。”

“走最后跟留下送死，价钱不一样。”

悟空没有拔回金箍棒，双手握住棒身向上抬起，牢墙被撑出裂口，暗窗闭合的石板也被顶在中途。

数名力士扑向棒尾，试图趁他无法转身时扣上刑索，悟空却将金箍棒向前送入泄水渠，只留下不断伸长的另一端撑住水门。

“他把定海神铁送进渠里了，锁住棒尾！”

葛仙吏抬起桃木令，青藤刚缠上金箍棒，悟空已经松开双手，纵身踏上棒身，从力士头顶跃进暗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