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开出的价,俺也去听明白了。”
悟空托着刑牌走向葛仙吏,金箍棒仍抵在地面,棒身第七环悄然滑到掌根,被五指遮住。
桑木的土地令已经被蛇瞳青光拉出石龛,残缺神印困在令牌中央,只要广目收紧禁制,土地元神便会随神印一起破碎。
“猴王,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俺也去可以交牌,不过你得先把桑木放开。”
“牌入本王手中,他自然能活。”
“这话说给凌霄殿那群仙官听吧,俺也去只认眼前能看见的东西。”
广目没有回应,蛇瞳中伸出一条青色法链,将桑木神印向洞顶拖去。
土地令边角已经裂开,石壁上记录葛仙吏改页的影像也开始脱落,再拖下去,证人与证词都会毁在寒井。
悟空将刑牌抛向葛仙吏,铁牌没有飞向蛇瞳,反倒落在木藤缠绕的双手之间。
“你的人改过罪页,刑牌也经他的手,那便让他替天王验一验真假。”
葛仙吏不敢去接,铁牌撞在腕间又向下滑落,他只得翻掌托住,桃枝私印也随接触落进牌背。
尚未闭合的责任线立刻越过炉灰,在葛仙吏掌纹中补出最后一段,天道印记由半角扩成完整圆纹。
铁牌上的承受者姓名彻底改换,孙悟空三字退到受害位置,葛仙吏的名字则沿着桃枝纹出现在转罪者一栏。
“你算计我!”
“俺也去问了那么久,只差你亲手认回这块牌。”
悟空拔下第七环,指尖将环内封存的甘露残力弹向洞顶,淡金水光撞进蛇瞳中央,青色法链随即从桑木神印上脱落。
甘露本就留在罗刹青的骨牌上,用来洗去广目的摄魂印,此刻撞上同源蛇瞳,水光顺着禁制一路反冲,洞顶巨目也被冲开数道裂纹。
“桑木,收印!”
桑木把土地令按回胸前,借着尚未散去的黄光卷起半座刑位,转身退向罪神渊底的抓痕石室。
第七环失去甘露以后,表面裂出细纹,悟空没有再看,抬棒砸断拦在石室前的桃枝禁制。
葛仙吏抓住刑牌两端,桃枝私印已经与天道圆纹咬合,任凭他如何催动公印,也盖不住自己的名字。
“天王,牌上的印已经变了,属下毁掉它,还能让狱簿重新归档。”
“折断。”
广目的法身从蛇瞳裂口中探出手掌,青光封住铁牌四周,连悟空的金箍棒也被挡在外面。
葛仙吏双臂抵住刑牌中段,借桃木令残存的禁制向内发力,铁牌从炉灰覆盖的位置断成两截。
断口处没有散出碎屑,完整的天道圆纹自行分成两半,各自转存到牌首与牌尾,责任链也被一分为二。
“天印没有消失。”
桑木退到石室门前,看见两块断牌仍在发光,立刻用土地令卷向靠近自己的那一半。
广目法身同时伸手,青色指影先一步扣住牌尾,另一块牌首则被悟空以金箍棒挑进掌中。
“天道印记只认责任,刑牌断了,责任也不会跟着断。”
“半块印验不了案。”
“另一半在天王手里,复审台上正好请你拿出来拼齐。”
广目的法身收回断牌,蛇瞳裂缝也被甘露残力冲得更大,已经无法继续扣住桑木元神。
悟空将牌首塞进桑木的土地令,转手推开抓痕石室入口,九十九道血痕同时亮起,将外部青光挡在黑石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