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不给假证词,就不用付代价吗?”
车门合上前,这句话顺着院门传进来,苏曼青没有回答,车辆开出巷口,镜海的助理车跟在后面。
于星川把最后一只箱子推上节目车。
“她公司连威胁都用资源排期包装,留痕意识比我们强,下一步会不会说她主动放弃项目?”
“有这个可能,她自己也听懂了,是否处理得由她选。”
“你不准备管?”
于星柠核对完随身包里的药品,又把他的病历袋塞回座位夹层。
“我管涉及我的采访,提纲和现场记录已经保存,苏曼青的经纪合同轮不到我接手。”
“你以前看见她跟你同框,恨不得先查三遍地面摩擦系数,今天倒能坐得住。”
“她如实说了一次,不代表以前没默认过剪辑,我可以确认这次事实,信任还没到批发阶段。”
于星川扣好安全带,拿出手机打了几行字,又把屏幕朝车窗方向偏过去。
“你说得对,边界清楚比较省事。”
于星柠伸手抽走手机,页面停在苏曼青的聊天框,未发送内容写着需要证人就联系节目组,别单独跟公司争。
“边界清楚的人,为什么偷偷替节目组开证人服务窗口?”
“我这是友情提示,没有承诺法律援助,也没说你会管。”
“你拿陈导的节目组做人情,经过陈导同意了吗?”
前排的陈放转过身。
“我没同意,证人是否接受询问要按事实和程序安排,不能由嘉宾私下预约。”
于星川把手机拿回来,删掉最后半句。
“那我改成有需要走正式渠道,这下严谨了吗?”
“你先把两个人的行李搬下车,未经授权替别人分配工作,需要承担体力成本。”
“我左手受伤,处罚应当符合医疗建议。”
“右手能发消息,右手也能拉箱子,节目组提供带轮设备。”
“亲妹妹利用管理漏洞报复举报人,我要求家族监督机构介入。”
“衣服超重可以寄,亲哥超重只能忍,行李到了归你搬。”
车辆驶出镇口,于星柠把采访提纲扫描件转给闻屿,备注只保存节目相关页面,不对苏曼青的经纪纠纷提出代理意见。
闻屿很快发来视频通话,于星川点开后先把手机架在座椅中间。
“闻律师,有人需要证人时联系节目组,这句话违法吗?”
“单独看不违法,若你替节目组承诺出具证词,会增加沟通成本,也可能让对方误判你掌握的事实范围。”
“我只看见采访提纲,没参加她跟公司的谈话,确实不能说太多。”
于星柠翻开闻屿发来的保存清单。
“提纲能作为什么材料?”
“目前只能证明有人准备过这些问题,不能单独证明制作方要求她作假,还需要采访指令和成片处理记录。”
“现场工作机位录到乔蔓说提纲用于整理情绪,也录到资源排期提醒,节目组先封存。”
“可以,保留原始载体和提取记录,别在直播里展示,尤其不能把经纪约争议直接写成胁迫结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