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起诉材料,今晚就能提交。”
闻屿把共享页面停在诉状请求部分,于星柠坐在民宿房间门口,脚下垫着干毛巾,于星川端着一盆热水从洗手间出来。
“闻律师稍等,原告目前需要接受家庭收费护理,视频镜头可能涉及泡脚商业机密。”
“你把水放下,盆沿都快烫变形了。”
“赵姨说热水泡脚,我执行家族医疗建议,服务费按分钟计算,妹妹属于内部客户,可以用喜糖抵扣。”
于星柠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两块喜糖,放到床边柜上。
“只剩两块,购买十分钟基础服务,超时部分记大哥账上。”
“于星舟没有接受付款义务。”
闻屿调整共享文件,让两人都能看清被告名单。
“先核对范围,首发商业账号三个,剪辑后持续发布的营销账号五个,已查明主体的投放公司一家,普通网友没有列入。”
于星川试过水温,把盆推到妹妹脚边,又拿了个折叠凳垫住她受伤的脚。
“那些跟着骂了几百条的人也不告?”
“表达怀疑,评价节目,转发公开信息,哪怕话说得难听,只要没编造具体事实,就不能全部当成侵权。”
“有人说她为了红什么都敢做,这也算合理评价?”
“要结合上下文和传播影响判断,法律程序不负责替公众人物消灭所有负面声音。”
于星柠把脚放进水里,破皮的位置避开水面,另一只脚往盆底踩了踩。
“首批只追传播源头和商业扩散,别把评论区变成起诉名单,合理质疑应该留下。”
于星川蹲在盆边拆纱布包装,嘴上仍不服。
“他们骂你,你还给他们划合理区间,法律怎么比大哥的会议还费劲?”
“因为讨论节目安全没错,有人只看过三秒视频,怀疑我碰过道具也能理解,真正的问题是首发账号剪掉后续,用标题直接认定我动手脚。”
闻屿点开声明草稿。
“公关部写了一版,里面有恶意诽谤已被证实,我建议删除,现阶段只能写已依法提交材料。”
于星柠拿过任务机,把那几个字划掉。
“司法结论还没出,节目完整素材只能证明现场动作,不能替法院认定全部传播责任。”
“再删一句幕后黑手已经锁定,投放方和具体操作人之间还缺授权材料。”
“删掉,声明只写保全,提交和后续依法处理。”
于星川把两块喜糖都拆开,一块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块放到闻屿视频画面前晃了晃。
“闻律师,服务费已经由护理人员代为收取,您今晚加班能不能也记于家账上?”
“委托合同已经签署,我会按项目计费,不接受喜糖抵扣。”
“法律行业拒绝实物结算,缺少生活弹性。”
“你再碰她伤口,护理项目可以提前终止。”
于星川拿棉签的手绕开破皮处,只给鞋磨红的位置涂药,动作慢了不少。
“我堂堂明星,唱完歌还得蹲这里处理水泡,节目播出去,身价至少掉两个包子。”
“放心,你今天没有卖签名照,市场供应减少,价格还能涨回来。”
手机响起家庭视频邀请,赵姨的脸刚出现,镜头便对准一口炖汤锅。
“你们两个吃面了吗,星川,把镜头往脚那边转,我看看伤口,别只拍自己那张脸。”
于星川调整手机支架。
“赵姨,我也是走了七公里的人,为什么家庭医疗资源只覆盖妹妹?”
“你能端盆,能讲价,还能偷吃喜糖,先不归伤员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