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账号连错别字都一模一样。”
宋弈把公开页面录完,链接打包发给平台投诉通道,评论区那批账号仍在重复刷新,连换行位置也保持一致。
于星柠收好标签纸,没让三个人停下卖糖。
“平台查批量行为,咱们继续完成任务,别让机器文案替我们决定今天干什么。”
于星川把纸板举高。
“听见了吗,人工智能负责刷屏,人工穷人负责赚车费,分工清楚,谁也别抢谁饭碗。”
“你离穷人身份还有一段资产处置流程,请规范宣传用语。”
“我现在连公交钱都没有,精神上已经完成阶层转换。”
喜糖卖到最后,只换回三十多元,节目组给出的住宿点在七公里外,四名嘉宾坐公交还差一截。
宋弈把零钱倒进透明盒,数了两遍。
“按照古镇公交票价,咱们还缺二十四块,糖也没了,总不能出售推车吧?”
“推车是借的,卖掉以后先接受市场管理员教育,再接受陈导索赔。”
于星川看向广场中央空出的表演区,抬手整理衣领。
“专业艺人申请上岗,唱两首歌,二十四块总能赚到。”
“先问场地规则。”
“我唱自己的歌,还要向谁报备?”
“你唱歌没问题,占用公共场地和音响有问题,节目组也不能替市场管理处发许可。”
市场管理员正在入口登记摊位,于星柠推着车过去,把节目任务和直播范围说清,又指了指广场的固定表演点。
“我们想在这里表演半小时,音量按管理要求,收入放节目组登记箱,能申请临时场地吗?”
管理员翻出当天排班表。
“表演区下午三点到三点半空着,不能挡消防通道,音响不超过规定音量,临时场地费十元。”
于星川摸遍口袋,只摸出半包纸巾。
“我们现有的钱全是任务车费,交完场地费,距离公交目标更远,能提供明星签名抵扣吗?”
“我不追星,签名不能拿来交管理费。”
宋弈打开小推车下面的筐,翻出采购任务剩下的四个橙子和两只苹果。
“水果算节目物资,完成采购后还有结余,可以折价吗?”
管理员检查过任务单,又叫来水果摊主核价。
“水果折十元,摊主愿意接收,节目组做好交换记录,半小时到点就撤。”
于星川抱着最后一个橙子不肯松手。
“这只品相最好,我本来留着当晚餐,你们拿走的是艺人续航设备。”
于星柠掰开他的手,把橙子放进筐里。
“你先用嗓子换车费,晚餐到了住宿点再谈,别跟公共管理制度抢水果。”
音响接上后,于星川试了两句,围过来的人没有急着拍照,先看见节目组摆出的说明牌。
街头演出收入公开清点,不使用个人付款码,不诱导消费,游客可自由停留。
“今天不卖惨,不卖签名,大家有零钱就支持公交事业,没有零钱也能听,站在通道中间的麻烦往旁边挪,别挡别人走路。”
于星柠坐在收款箱旁登记,抬头提醒。
“歌手本人禁止承诺合影,半小时场地时间不够,超时费从他个人晚饭里扣。”
“亲妹妹坐在台下,却承担了经纪人和市场监督双重职能,大家听出我的不容易了吗?”
“听出来也别加钱,情绪煽动不计入表演价值。”
第一首歌唱到副歌,广场舞队从另一侧进场,领队阿姨抱着自己的播放器,停在音响边核对排班。
“年轻人,我们三点半用这个场地,你还剩十二分钟,音响等会儿得还给我们。”
于星川看向节目组借来的设备。
“这音响是你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