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密封袋刚扣紧,场务便把标签贴了上去,于星柠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两眼,又伸手把袋子翻到背面,确认封条没有留口。
于星川把手机往袋里一塞,转身就走,裤脚却在鞋面上堆出一块不自然的褶皱。
于星柠弯腰替他拉平裤脚,手顺着袜口往里一探,抽出一张黑色卡片。
“二哥,解释一下,你袜子里为什么长了张酒店黑卡?”
于星川伸手就抢,被她拿着卡绕到身后,只能对着镜头维持营业表情。
“这是我脚部护理套餐的会员卡,涉及个人隐私,你最好别当众研究。”
“哪家护理中心叫瀚星酒店,消费还能记在大哥账上?”
“同名企业遍地都是,你不能因为家里开酒店,就怀疑全世界的酒店都想跟咱家攀亲戚。”
场务憋着笑把手摊开,于星柠把卡放上去,还顺手拍了拍于星川的肩。
“兄妹一场,我不能看着你因为私藏家产晚节不保。”
“我今年二十五,晚节至少还要再等五十年,你把卡还我,我可以重新规划人生。”
“来不及了,导演已经拿走证物,你现在只剩争取宽大处理。”
陈放抱着任务箱站在主镜头旁,等兄妹闹完才抬了抬流程卡。
“请各位主动上交遗漏财物,藏匿一经发现,本组接下来三天的任务难度翻倍。”
于星川立刻扭头看向妹妹,目光从她耳环扫到鞋底,嘴上也没闲着。
“导演,我实名举报于星柠,她从小藏压岁钱的地方就多,八岁那年连空调滤网都没放过。”
“那笔钱最后给你买生日礼物了,你拆礼物时也没要求退赃。”
“一码归一码,你今天发圈鼓成这样,里面是不是装了家族信托?”
于星柠抬手摘下发圈,拆开缠在内侧的布条,两张卷紧的百元纸币掉进掌心。
直播画面停了那么一会儿,弹幕便密密麻麻盖过屏幕。
【亲兄妹举报起来连口供都不用对】
【于星川袜子藏卡,于星柠发圈藏钱,这家人防导演跟防贼一样】
【陈导别录了,建议直接移交经侦】
于星川指着那两百块,刚才被没收黑卡的憋屈终于找到了出口。
“各位观众看清楚,这位于小姐嘴上遵守规则,行动路线已经绕过节目组财务审计。”
“我现在上交,叫主动纠错,你被亲妹妹搜出来,叫人赃并获。”
于星柠把钱塞进密封袋,连发圈也扔了进去,转头朝陈放伸手。
“财物清完了,任务书给我。”
“你不先问今天还剩多少预算?”
“问了能多给吗?”
“不能,但能让你提前体验生活的重量。”
陈放从任务箱里抽出四份文件,故意等摄像推近才公布规则。
“节目第一站为期三天,各组初始预算全部清零,手机与个人财物统一保管,不能联系亲友,不能调用私人账户,也不能接受家人远程帮助。”
宋弈站在隔壁,摸遍全身只掏出一颗口香糖,包装纸还被揉出了褶。
“陈导,预算清零的意思,是你们连一顿盒饭都不给?”
“节目组提供饮用水和紧急医疗支持,吃饭与住宿由各组自行解决,过程得符合任务规则。”
“你这节目名该改改,叫家人饿了还能不能保持体面。”
“名字太长,平台首页放不下。”
宋弈把口香糖揣回去,看向于家兄妹,试图从豪门嘉宾脸上找到同病相怜。
于星川已经坐到行李箱上,拿手背挡着麦克风,朝妹妹递了个求救的眼色。
“现在退赛,违约金大概多少?”
“按你去年片酬算,够你白拍两部戏,还得倒贴妆发。”
“那还是饿着吧,我最近正好需要控制上镜体重。”
旁边几位嘉宾围着任务书抱怨,陈放没催,只把镜头留给于星柠,等她开口找节目组通融。
于星柠把文件铺在行李箱盖上,从任务范围看到违规处理,连页脚的补充条款也没放过。
于星川蹲在旁边等了半天,耐心用完,伸手去翻最后一页。
“总共四张纸,你再看下去,太阳都要跟节目组解约了。”
“别碰,你上个月签代言时少看一行排他条款,大哥替你赔了多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