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章 第二道神念(2 / 2)照骨逆命首页

“谢氏祖印中,藏有一枚旧日守册人的命令。”

“此令可以暂时拒绝天命册征召。”

“因此许玄策需要谢家祖印完成换命。”

“只有先将太初命格登记为谢氏宗族之物,司命殿总殿才无法立刻收回。”

谢观澜终于明白,谢家为什么能够接触到换命古法。

谢氏先祖本就来自司命体系。

也正因为如此,叶沉璧才会说祖印不可毁。

若毁掉祖印,谢观澜即使夺回完整命格,也会立刻被天命册重新锁定。

“想让祖印认主,不能依靠血脉。”

叶沉璧的影像逐渐变淡。

“谢氏第一位持印者,留下过一句誓言。”

“找到那句誓言。”

“在祖印面前作出自己的回答。”

“它会判断,谁才有资格继承旧令。”

“誓言藏在族谱之中。”

“但你看到的族谱,是假的。”

“真正的第一位持印者……”

叶沉璧声音忽然中断。

镜面上出现大量黑色裂纹。

仿佛某种力量在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叶沉璧抬起手,指向自己身后。

药室墙上悬挂着一幅女子画像。

画像中的女子身穿玄甲,腰悬长刀。

眉眼与谢观澜有三分相似。

画面只维持了一瞬。

铜镜随即黯淡。

第二道神念结束。

谢观澜闭上眼,将方才所见的每一个细节重新梳理。

谢氏族谱记载,第一代家主名叫谢无咎,是一名从中央神州迁来的合道境男修。

可镜中画像明显是一名女子。

真正的第一位持印者,被谢家从族谱中抹去了。

母亲说誓言藏在族谱中。

假的族谱之中,也许保留着能够指向真相的痕迹。

谢观澜翻开《命理初解》。

书中第七篇名为“宗族命脉”。

其中引用过数段谢氏祖训。

过去看起来只是普通训诫。

如今再看,每一段开头的第一个字连在一起,恰好组成一句话:

“玄女执印,守弱不守尊。”

玄女。

也许就是那名玄甲女子。

守弱不守尊。

祖印的职责不是维护掌权者,而是保护弱小者。

这与如今谢家以宗族利益压迫子弟的做法,截然相反。

谢观澜继续寻找。

每段祖训最后一个字连起,又形成另一句话:

“若族以亲为祭,持印者当斩族契。”

谢观澜的手停在纸上。

若宗族以亲人为祭品。

真正的持印者有权斩断宗族血契。

也就是说,祖印从来不是换命阵的助力。

它原本便拥有阻止血亲献祭的力量。

谢家并非不了解祖印。

他们只是隐瞒了祖印真正的规则,再利用后人对族谱的盲从,将保护弱者的旧令改造成了维护家主权力的工具。

青黛从院中回来时,看见谢观澜正将几段文字誊写在纸上。

“小姐,镜子又说话了吗?”

“母亲留下了第二道神念。”

谢观澜将画像大致画出。

“你在谢府见过这个人吗?”

青黛仔细看了许久。

“有些眼熟。”

“好像在祖祠外堂见过。”

“祖祠外堂?”

“奴婢小时候随管事打扫,外堂西侧堆着很多旧牌位。”

“其中有一块无字牌位,上面刻着与画像相似的小人。”

谢观澜立刻问:“后来呢?”

“有一年祠堂整修,旧牌位全部烧掉了。”

“是谁下令烧的?”

“好像是大长老。”

无字牌位代表身份被族谱抹去,却仍因某种原因无法彻底销毁的人。

大长老焚烧牌位,说明他知道玄甲女子的存在。

但祖印中的命令无法通过焚烧木牌抹去。

谢观澜只要在祖印前说出真正誓言,便有机会唤醒它。

“青黛。”

“在。”

“后日进入祖祠时,你不能跟我进去。”

青黛脸上的喜色顿时消失。

“为什么?”

“地下阵法只允许谢氏血脉进入。”

“外人一旦靠近,会被当作破阵者抹杀。”

“那小姐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

谢观澜看向照骨镜。

母亲留下的神念、商九夷送来的封命钉、青黛替她争取的时间。

所有这些都将与她一同进入祖祠。

但最终做出选择的人,只能是她自己。

这并不意味着孤独。

真正的同行,从来不是替对方走路。

而是在无法陪伴的地方,仍然相信对方能够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