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木窗的缝隙,斜斜地照进小楼。
榻上,沈砚睡得正沉。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又陷入更深的梦境。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门被缓缓推开,一名少女悄然走入。她身姿窈窕,容颜如画,肌肤莹白似玉,眉眼精致得不似凡间应有。小巧的鼻梁,粉嫩的唇,每一处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她穿着素色的衣裙,乌发只用一根木簪简单绾起,却掩不住那份惊心动魄的美。
她走到榻边,看着沈砚熟睡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又转为些许无奈。
“夫君,”她轻声唤道,声音如清泉击石,“时辰不早了。”
榻上的人没有反应。
“夫君,”她稍稍提高声音,“王县丞在前堂等候,说是有要事与您商议。”
沈砚在梦中正到关键时刻,眼看就要拿下第五个击败,忽然画面一黑——
“我的五杀!就差一下!”沈砚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懊恼地在空中挥了一下,“那打野的胖子!他从草丛里窜出来就把人头抢了!我……”
“夫君?”少女被他吓了一跳,后退半步。
沈砚喘了几口气,眼前朦胧的景象逐渐清晰。古色古香的房间,身下硬邦邦的榻,还有面前这位美得不真实的少女。
记忆渐渐回笼。
不是宿舍,不是峡谷。是低矮的木头房梁,是身下硬邦邦的榻,是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陌生的草木灰尘气味。
两个月了。沈砚抬手揉了揉额角,心底那点残留的、关于游戏和曾经世界的焦躁慢慢沉下去,被一种更实在的、荒诞又确凿的认知取代。
他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两个月。一场意外,让他从二十一世纪直接掉进了东汉末年,而且还是肉身穿越,连这里的语言都半懂不懂。最要命的是,他穿越时什么准备都没有,就一身休闲装,口袋里有几件玻璃饰品。
幸运的是,他被救了。
救他的人,就是眼前这位少女——貂蝉。历史上那位闭月羞花的绝世美人,此刻还不是王允手中的棋子,只是他收养的义女。
更幸运的是,沈砚用那几件玻璃饰品换来了她。
想起当时的场景,沈砚仍觉得有些荒唐。王允看到玻璃时,眼睛瞪得滚圆,连呼宝物。沈砚随口编了个故事,说是在山中遇见一红一白两位仙人对弈,仙人离去后遗落此物,被他拾得。
这时代的人哪见过这个?王允深信不疑,不但将貂蝉许配给他,还将这宝物献给了汉灵帝。皇帝一高兴,大手一挥,封了沈砚一个县令,地点就在扬州平阿县。
昨天,他们刚刚到任。
“夫君可是又做怪梦了?”貂蝉见他发呆,轻声问道。
沈砚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美人。晨光中,她白皙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睫毛纤长,眼眸清澈。虽然穿越后没了游戏动漫,没了网络娱乐,但每天清晨能被这样的美人唤醒,沈砚觉得这穿越似乎也不亏。
“过来。”沈砚伸手去拉她。
貂蝉脸一红,轻巧地躲开:“夫君莫闹,王县丞已等候多时了。”
“唉,真不想干活。”沈砚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貂蝉抿唇轻笑,取来衣物为他穿戴。汉代的服饰复杂,沈砚学了两个月仍不熟练,全靠貂蝉帮忙。穿好衣袍,又简单用了早饭,一张粗糙的面饼和一碗稀粥,沈砚这才往前堂走去。
边走边想,这椅子必须尽快做出来,天天跪坐,腿都要麻了。
前堂里,一名三十余岁的男子正襟危坐。他面容严肃,眉头微蹙,见沈砚进来,立即起身施礼:“下吏王尘,见过县令。”
“王县丞不必多礼。”沈砚走到主位,学着古人的姿势跪坐下来,只觉得浑身别扭。
他抬头看向王尘,正想说话,忽然愣住。
眼前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面板,上面清晰显示着几行字:
【王尘】
武:25
统: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