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好像一个炸雷,劈在徐文渊头上。
他一生桃李满天下,最重的就是风骨与颜面,哪受得到了这个?
身子一软,他重重跌坐在黄花梨木椅上。
脑海中,徐漫漫近期的种种异常,此刻全部串联起来。
先是,坚持在外创业不回家,接受安排;
前阵子明明松口答应回来了,没几天又突然找借口推脱;
还有每次跟她妈通话时。
语气里那份掩饰不住的忙碌、兴奋,额,好像还有点幸福?
原来如此!原来都是为了这个黄毛!
一股被欺骗、被夺走珍宝的怒火,混合着白菜被拱的心碎,直冲头顶。
“混账东西!”他猛地一拍桌子。
“老林,我现在没心情陪你玩了。”
他对林卫东甩了一句,就气冲冲地回到了屋子。
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徐漫漫的电话号码。
双手颤抖了半天,还是没按下去。
狠狠地又往下滑了滑。
拨通了,徐漫漫母亲——沈静书的电话。
等徐母沈静书从学校匆匆赶回。
就看到徐文渊双手抱胸,正气鼓鼓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怎么了这是?火急火燎的。”沈静书放下包。
“怎么了?你看看你教育出来的好女儿!”徐文渊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把刚才林卫东的“重大发现”
还有自己关于女儿被“黄毛混混”拐跑、误入歧途的推论,一股脑地说给了沈静书。
沈静书安静地听着,期间还拿起手机,认真地翻了翻视频。
等徐文渊终于说完,喘着粗气等着沈静书跟自己一起批判黄毛。
她却只是轻轻放下手机,语气一如既往地从容:
“文渊,你先消消气。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漫漫长大了,她有自己的独立人格和思想,有权利去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事业甚至是男朋友。”
“可你看看那个小子!一头黄毛,哪像个好人,再看看他们拍的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黄头发不代表就是坏孩子。”沈静书打断他,声音温柔又有力量。
“我看那小伙子眉目周正,眼神清澈,不像是心思不正的人。”
“而且你就凭几个视频和胡乱猜测,就把自己的姑娘给卖了?”
“我们要相信漫漫,也相信能让她这么投入的事情,必然有它的道理。”
“至少,我目前看到的是几个年轻人在为了自己热爱的事情,努力拼搏,这是好事。”
徐文渊张了张嘴,还想反驳。
却迎上了沈静书那温和又坚定的眼神。
“文渊,我警告你,事情我会找合适的时机跟漫漫问清楚。”
“在此之前,你要是敢跟老林一起,用人脉给孩子施压,让我抓到了,我可饶不了你!”
“你……你就惯着她吧!”他憋了半天,只悻悻地撂下这么一句。
然后像个别扭的小孩子一样,猛地站起身,气鼓鼓地一头扎进了书房。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带上。
在书房中睡着的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
狗程一头刺眼的黄毛、骷髅紧身上衣、束脚裤、脚踩豆豆鞋、左手夹着个劣质的手包,右手摆出霸王龙的姿势。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小嘴一歪对着自己:
“oi,老登!灯红酒绿惹人醉,我带你女儿混社会。黄毛战神已就位,你的安排不必理会!”
他一把搂过徐漫漫,指着徐文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