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三天瞒得住,第四天就露了馅。
那天早上锦禾去后厨领粥,胡嬷嬷往碗里舀了一勺粥,又加了一勺,递过来的时候多说了一句:“徐良媛这几天胃口不好?”
锦禾端着碗:“天冷了,吃得少。”
“少吃凉的。”胡嬷嬷把抹布搭在灶台上,“后厨今天炖了山药排骨汤,给徐良媛盛一碗回去。温补的,养胃。”
锦禾端着粥碗和汤盅回了静尘别院。徐嘉翡看了眼那只汤盅,揭开盖子看了一眼——山药切得细,排骨炖得烂,汤面上浮着一层薄油。她把盖子合上:“放着。中午再说。”
中午她没喝那盅汤。锦禾把汤热过一遍端上来,徐嘉翡喝了两口,推说油腻,放下了。锦禾把汤端回灶台边上搁着。当天下午春桃去后厨还碗的时候,胡嬷嬷问了一句:“汤喝了?”
“喝了两口。良媛说腻。”
胡嬷嬷没再问。但第二天早上,后厨送的粥换成了小米粥,稀稀的,什么也没加。锦禾端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良媛,胡嬷嬷说您胃弱,以后粥按清淡的做。”
徐嘉翡把粥喝了。小米粥比糙米粥软,入口不反胃。她喝完粥坐在窗边,把针线拉过来。程韫秀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阵凉风,她进门先看了一眼灶台边那罐没喝完的排骨汤,然后坐到床边。
“胡嬷嬷知道你身体不对了。”
“知道了。”
“她换粥、减油,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她不敢明着动你,怕你出了事她担责任。坏事是她已经判断出来了——你可能是有了。她判断出来之后,会报上去。”
“报给谁?”
“报给师侧妃。师侧妃知道了,东宫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