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 栀子花(1 / 2)被一众疯批觊觎后她只想跑路首页

南宫逾朔这两天心情很差。

差到陈舒约他出来打牌他都提不起劲,差到赛车场的人打电话问他来不来跑两圈他直接挂了,差到他那张平时总挂着笑的脸上连敷衍的弧度都挂不住了。

陈舒开着机车到他公寓楼下接他的时候,看见他靠在一楼大堂的柱子旁边刷手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衬衫,领口皱巴巴的,白金色的头发也没打理,有几缕翘着,整个人看上去像是没睡好。

“哟,朔哥,”陈舒把头盔夹在腋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您这是怎么了?被人偷了家?”

南宫逾朔把手机揣进口袋,没理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陈舒耸了耸肩,发动了机车,带着他一路轰到了他们常去的那家私人会所。

会所在城西一栋老洋房里,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玉兰树,树下的石桌上摆着茶具和几碟点心。

陈舒让人把东西撤了换成酒,两个人坐在石桌旁边,陈舒倒了两杯威士忌,一杯推给南宫逾朔,一杯自己端起来抿了一口。

南宫逾朔没碰那杯酒。

他的目光落在石桌角上一盆小小的栀子花上。

那盆花开得正好,白色的花瓣肥嘟嘟的,叶子翠绿翠绿的,凑近了能闻到一股甜丝丝的香气。

他盯着那盆花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扯了一朵下来,捏在手指间转着。

花瓣小小的,白得近乎透明,被他捏在指腹底下,衬得他的手指更修长干净。

他把那朵花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就不说话了,垂着眼看着那朵花发呆,嘴角那点平时挂着的东西也没了,整个人像被什么抽走了魂一样。

陈舒端着酒杯看了他一会儿,实在没忍住。

“行了行了,别闻了,那花都快被你捏烂了。”

他把酒杯放下,胳膊肘撑在石桌上,歪着头看着南宫逾朔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你这是又想到那个小妹妹了?那姑娘叫喻栀,栀子花的栀,你摘朵栀子花在这儿缅怀什么呢?”

南宫逾朔没抬头,手指还在转着那朵花,转了两圈之后声音闷闷地开口了:“你说我到底哪儿不好?”

陈舒差点把刚喝进去的酒喷出来。“你?你南宫逾朔?你问我你哪儿不好?”他放下杯子,一脸“你没毛病吧”的表情看着南宫逾朔。

“你家世好,长得好,有钱有势,你要什么有什么,多少女人上赶着贴你你都看不上,你问我你哪儿不好?”

“那她为什么怕我?”

南宫逾朔抬起眼来看他。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陈舒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东西,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上不去下不来,闷得发慌。

“我对她还不够好吗?我那天在旅馆里帮她,我跟霍知野打了一架,我受了伤住了院,我让人去找她找了快一个月,我这么有耐心,这么温柔,她为什么看到我就跑?”

陈舒张了张嘴,那句“你哪里温柔了”在嗓子眼里滚了两圈没憋住,直接喷了出来。

“朔哥,你管那叫温柔?你每次见到人家都往人家身上凑,人家往后退你还往前逼,手都伸到人家脸跟前了,你管那叫温柔有耐心?你那是耍流氓好吧!”

陈舒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干脆把话说透了。

“你想想啊,一个小姑娘,脑子转得慢,说话也结巴,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外面讨生活,看到你这种个子又高、气场又强、一上来就往她跟前贴的男人,她能不害怕吗?你每次那眼神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手还想摸人家,人家小姑娘不跑才怪呢。”

南宫逾朔的手指把栀子花捏得更紧了一些,花瓣被他碾出了一点汁水来,黏在他指腹上。

他把花放到桌上,仰头把那杯威士忌一口灌了下去,然后重重地把杯子磕在石桌上。

“我快要疯了。”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低又哑,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反复磨过之后的粗粝感。

陈舒看着他那副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看得出来。

他太看得出来了。

南宫逾朔以前是什么人?京圈里出了名的玩世不恭,什么事都不上心,什么人都不在意,赛车、喝酒、玩机车,潇洒得跟只没有脚的鸟一样。

可自从那天在路口见了那个小姑娘之后,这只鸟就再也飞不起来了。

陈舒不知道那姑娘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霍知野那种人物把她锁在家里,又能让南宫逾朔这种公子哥为她疯魔成这样。

南宫逾朔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比方才平静了一些,可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比方才更沉。

“我让人准备了房子。”

陈舒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在东郊那边,一栋独栋的小楼,带院子,前后都有人看着。”

南宫逾朔的视线落在桌上那朵被他捏蔫了的栀子花上,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