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梦境(1 / 2)被一众疯批觊觎后她只想跑路首页

喻栀是在一片暖融融的阳光里睁开眼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那条她最喜欢的米白色棉布裙,裙摆铺在柔软的草地上,光着的脚踝被细密的草叶蹭着,痒痒的。

她正坐在花园里那片最大最平的草坪中央,膝盖上蜷着一团毛茸茸的温热,低头一看。

那只异瞳的三花缅因正团在她腿上睡觉,肚皮朝上,露着粉色的肉垫,尾巴松松地搭在她手腕上。

阳光很好,不烫,暖得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掌轻轻覆在她后背上。

风从湖那边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吹动她额前的碎发,痒酥酥的。

她伸手把那几缕头发拨到耳后,低头摸了摸怀里的猫,猫咕噜了一声,在她膝上翻了个身,把脑袋往她臂弯里埋了埋。

“咪咪,你今天好乖啊。”

喻栀笑着弯起眼睛,把脸埋进猫毛里蹭了蹭。

然后她听见有人叫她。

“栀栀。”

那声音不远,就在她身侧,低低的、温温的,尾音带着一点微微的上扬,像是叫她的名字这件事本身就让那个人觉得高兴。

喻栀猛地抬起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霍知屿就站在她旁边的花丛前面。

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中段,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轮廓边缘镀了一层柔软的金边。

他微微弯着腰,手里捏着一朵刚摘下来的白色小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他看见喻栀抬起头来看他,嘴角那个温和的弧度又真切了几分,然后把那朵小白花轻轻别到了她耳后的头发里。

“好看。”

他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认真地点了点头。

喻栀的耳朵一下子就烫了。

她伸手摸了摸耳后那朵花,花瓣凉凉的、软软的,在她指腹底下轻轻颤着。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谢、谢谢霍先生”,想把视线移开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霍知屿在她身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长腿一伸,一只手撑在身后的草地上,微微仰着脸看天上那几朵慢悠悠飘过去的白云。

“今天天气真好。”他说。

喻栀点了点头。

她抱着猫往霍知屿那边挪了挪,两个人隔着半臂的距离坐着,猫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把脑袋搭在她胳膊上继续睡了。

花园里的花都开着,蝴蝶在花丛里扑闪翅膀,湖面上粼粼的光被风揉碎又拼起来。

远处有穿制服的女佣在修剪花枝,动作不紧不慢的,像一幅静止的画。

喻栀看着这一切,心里那种暖融融的满足感填得满满当当的,她甚至有了一种如果永远都能这样就好了的念头。

她侧过头偷偷看霍知屿。

他正看着她怀里那只猫,目光柔柔的。

然后他忽然开口了,声音比方才轻了一点,像是怕惊到什么一样。

“栀栀,我有话跟你说。”

喻栀眨了眨眼睛,抱着猫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他。

她还以为他要告诉她什么关于猫的事情,或者是说待会儿可以去湖边走走,可霍知屿的表情慢慢变了。

他嘴角那点温和的笑意还在,可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点点。

“我要走了。”他说。

喻栀愣住了。

她反应了两三秒才消化完这句话的意思,嘴巴微微张开了,结结巴巴地反问:“走、走去哪里呀?”

霍知屿偏过头看着她,目光里那一点黯淡的东西又深了一些。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一小会儿,像是在斟酌要怎么跟她解释才能让她听懂。

然后他说:“栀栀,你可能以后不太能见到我了,我待不了多久了,那个人……他要把我压回去了。”

喻栀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那个人”?什么“压回去”?她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脑子里那些转不快的齿轮嘎吱嘎吱地咬着,就是咬不上那个齿。

“霍、霍先生……”她磕磕绊绊地开口,“你、你不是……你就坐在这里吗?我每天都能、都能看到你呀……”

霍知屿看着她那副又困惑又着急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可那弯起来的角度带着一点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