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天工开物试炼(1 / 2)非遗觉醒:我在末日织星辰首页

文明树的光晕还在沈星槎周身流转,老周已转身从石壁暗格取出个布包,扔过来时带起一阵阵风,砸在沈星槎怀里沉甸甸的。

“接住。”老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护腕上的饕餮纹却亮了亮,“别让它砸坏了文枢阁的地。”

沈星槎下意识抱紧,指尖触到布包里粗糙的纸页,才发现是一本卷了边的《天工开物》残本。

封面早已泛黄发脆,“乃粒”“粹精”等篇目的标题依稀可见,最惹眼的是扉页上那幅木刻插图——

一架木刻纺车,看着比星槎斋后院那架老物件还要古旧。

车框的线条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轮辐却凿得深,像一位弯腰劳作的老者,透着一股沉默的韧劲。

最让沈星槎心头一动的是车轴。

那圈纹路盘绕着,宽窄深浅都跟他掌心的纺车暗纹对上了,连最细处那道几不可见的分叉都分毫不差。

可木刻上的线条却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灰,不是墨迹褪色,是真的“死”了,没有半分光气,连木纹里都透着股陈腐的滞涩,像一口积了百年灰的古井,瞧不见底,也映不出光。

他指尖悬在纸页上方,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松烟墨的气息,却感觉不到丝毫纹能的搏动。这哪里是木刻,分明是一幅被抽走了魂的影子,空有模样,没了活气,看得人心里发堵,忍不住想伸手去擦,仿佛擦掉那层灰,里面的纹路就能重新亮起来。

就像小时候在旧货市场,见着的那架断了弦的古琴,明明形制周正,却再也弹不出声,只剩满心的可惜在心里打转。

“这是……”

沈星槎刚要翻开,就被老周的话钉在原地。

“守纹司不养闲人。”

老周背对着他们,手指在文明树的纹刻上轻轻敲击。

“这残本里的纺车纹,是明代织者用纹魄拓上去的,三百年前就熄了。你能让它亮起来,才算有资格留在这儿。亮不起来,现在就滚回你的星槎斋,继续补你的破绢。”

阿蛮的脸瞬间涨红得像樱桃:

“老周!他刚通过试纹阵,你……”

“银丫头闭嘴。”老周头也不回,“当年你娘为了点亮这纹样,在文枢阁枯坐了三个月。沈家的织星者,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趁早别碰织天术。”

沈星槎的指尖猛地收紧。

他能感觉到,残本里的纺车纹在微弱地搏动,像濒死的心跳,与他体内的星力,产生着若有若无的呼应。

这不是普通的木刻,是承载着前人纹魄的活物,老周要的不是技法,是让死纹复生的能耐。

“我试试。”

沈星槎深吸一口气,将残本平放在书页铺就的地面上。指尖悬在纺车纹上方时,体内的纺车暗纹突然加速运转,银线顺着指缝漫出来,在空气中织出细密的网。

阿蛮屏住了呼吸,青铜刀的蝴蝶纹都在发颤。

她见过银婆婆修复还魂线,那需要七族织者合力,用三个月时间温养,沈星槎仅凭一人之力,怎么可能……

念头未落,沈星槎的指尖已触到残本的纸页。

“嗡——”

一声清越的共鸣,响彻文枢阁!

沈星槎体内的纹能如决堤的洪水般爆发,银色丝线从指尖喷涌而出,不是之前的细流,是真正的瀑布,顺着书页漫延,将整幅纺车插图裹在其中。

那些暗淡的木刻线条被银线缠绕、滋养,竟像干涸的河床被注入活水,一点点泛起微光。

“这……这是‘织魂术’!”

阿蛮失声惊呼,“银婆婆说这技法早就失传了!”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文枢阁角落的石桌上,有只悬浮的青瓷茶杯,被银线的气流惊动,晃了晃竟直直坠向地面!

那杯子是宋代汝窑的珍品,杯沿薄如蝉翼,摔下去必然粉身碎骨。

“小心!”

阿蛮的提醒刚出口,沈星槎已动了。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体内的纹能已顺着本能流转。

坠落的茶杯周围突然绽开无数银线,如受惊的蛛网般瞬间收紧,层层叠叠缠绕上去。

银丝骤起!

像被惊雷劈开的银雨,瞬间在半空炸成漫天光丝!

那些丝线不再是温顺的溪流,是脱缰的奔马,是出鞘的利剑,带着星纹的锐芒疯狂交织、穿梭——

纵向的银线如经,绷得笔直,泛着淬了光的冷;横向的银线似纬,疾如闪电,转着旋缠上去,经纬交错的刹那,竟爆出细碎的金火星!

不过眨眼的功夫,光丝骤停!

空中已悬着个巴掌大的茧囊,银亮得晃眼!

囊壁上的星纹暗花哪是什么“隐约可见”,分明是活过来的星轨,一道压着一道,一圈缠着一圈,细得能数清每根丝的走向,密得连风都钻不进去。

最绝的是那些纹路转折处,锋利如刀削,圆润似玉琢,比苏绣最得意的“盘金绣”还要挺括,比缂丝“通经断纬”的绝技还要精准,硬生生把一团乱麻的银丝,织成了件带着锋芒的护具!

“嗡——”

茧囊悬在半空微微震颤,星纹的光顺着丝缕流淌,竟在周围逼出半寸真空,连文枢阁的地脉纹能都被这股锐气压得退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