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航海的价码(上)(2 / 2)大航海:七海纵横首页

里斯本到马德拉,经典的新手暴利航线!

但我手头只剩约59枚金币,必须精准计算成本。

我压低声音问旁边的贡萨洛:

“贡萨洛,从里斯本到马德拉,路上要准备多少粮水?港口有哪些硬性花费?”

贡萨洛叼着没点燃的烟斗,像看肥羊一样斜睨着我:

“算你小子还没蠢到家,总算问到点子上了,多少蠢货就栽在这笔糊涂账上,赔得连尸首都找不回来。听好了,我给你掰开算。……”

他伸出粗糙不堪的手指,在空气里一根根按下。

“第一,粮水。去马德拉顺利的话三四天,但遇到无风或逆风,耽搁一周是常事。四个人,最少备十天的粮水”

“这粮水呢,也分档次。最下等的,硬得能砸死老鼠的黑麦饼干配上咸鱼和淡水,勉强保命,四个人十天,2金币就行。”

“要是想按你们贵族老爷的高标准走,那就得加白面包、奶酪、火腿、酒。不过花销就得涨到7-8枚金币。”

“说白了,一人一天,花5个铜子那就是当牲口熬着,花上2个银币,那才叫活的像个人。”

见我眉头紧缩,他拿开烟斗,发出一阵犹如夜枭般干涩的冷笑,语气阴森:

“小子,听我一句劝,物资不能省太狠,省过头了,人一旦在海上脱力撑不住……就得‘提前下船’,到时候,海里的鱼可不会嫌弃你这一身硬邦邦的咸肉。”

我浑身一僵,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这番话从贡萨洛嘴里说出来,平淡得如同在念叨明天的风向。

可落在我耳中,却字字滴血。

我终于彻骨地意识到,在这个残酷的大航海时代,人命,只是账簿上一行冰冷的损耗。

“再说第二笔花费——港口停泊。”

他抖了抖烟斗柄,像是在数钱币。

“港口费用主要分三块:泊位费、港口管理费,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引水员、系揽工的港口杂费。”

“以你这艘小型船“海鸥号”为例,里斯本是咱自家地盘,泊位、管理加杂费,总共2.5金币就够。”

“可一出了里斯本,就算还是葡萄牙领地,像马德拉、休达,但味儿可就变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脸色沉了沉。

“泊位和管理费是王室定的,一样是两枚金币。但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地方长官和码头黑帮也要捞钱!”

“塞给港务官和税务官的‘小费’最少2金币!少一个子儿,他们有的是合法理由让你的船在港里暴晒干耗!”

“这还是在葡萄牙,你要是去了其他国家的港口?那帮外国佬更黑!没有六、七枚金币的买路钱,那就等着,在海上漂着喝西北风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真实的航海成本,远不是游戏里那一串被精简过的冰冷数字那么简单。

每一枚金币的差别,在真实的风浪里,往往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听着那一个个令人肉疼的数字,我终究没忍住现代人的成本控制思维,带着一丝侥幸问道:

“贡萨洛,如果我们不雇他们的人,四个人自己抛锚、自己系缆绳靠岸呢?能不能把这笔钱省下来?”

听到这个问题,贡萨洛用看绝世白痴的眼神悲悯地看着我:

“省?那是拜码头的‘买路钱’!你今天敢省这几个子儿坏规矩,明天你船底就会‘意外’多出几个漏水孔,或者货舱里莫名其妙搜出违禁品!”

“这些肮脏的手段,他们多得是!真到了那时候,你损失的可就远不止这几枚金币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仿佛塞了一团破抹布,半个字也反驳不出。

一股混杂着愤怒和深深无力的浊气,死死堵在我的胸口。

这特么哪里是什么充满浪漫与冒险的航海贸易?分明是穿着一身合法外衣的抢劫!

我在心里绝望地拉出了一张账单:

最低限度口粮:2 金币

马德拉港口费:2.5 金币

马德拉打点费:最少 2 金币

固定消耗合计:6.5 金币起步!

我怀里仅剩的不到60枚金币,还没开始买货,就已经被“硬性磨损”砍掉了一大截!

游戏里鼠标一点就能忽略的各种港口费用,到了这真实得刺骨的世界,却成了让你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的一根硬刺。

“这还只是船的钱。”

他话锋一转,烟斗指向我们几个,

“人呢?靠了岸,总不能一直缩在甲板上打盹。码头边那些漏风的棚屋和酒馆的大通铺,一晚上少说也得三五个铜子儿,跟强盗小偷挤在一起。”

“就这,还是水手们抢着去的地方,好歹是有个能伸直腿躺平的地方。”

他瞥了我一眼,带着点戏谑:

“您这样的少爷,怕是受不了那个。想找个有张正经床铺的小客栈?一晚上一、两枚银币跑不掉。”

“要是学那些财大气粗的体面商人住带精制饭食的上等旅馆,嘿,一枚金币都能给你睡没了!”

我沉默了,一枚金币,足够我们四个人五天的补给,在这里却只是一晚的安眠。

要是按照这个“真实版”的航海消耗表算,每次靠港都像是在割肉。

我那点可怜的本钱,怕是还没见到远方的宝藏,就要被这些花费啃噬殆尽了。

贡萨洛拍了拍手,像法官宣判一样做出了总结:

“说完吃喝拉撒,该算税了。”

我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

“什么……特么的还有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