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灯依旧刺眼,但那些对准陈狂的能量枪,已经全部垂下来。
因为那个挡在枪口前的老人。
秦正山。
上将。
戎马一生,战功赫赫。
此刻,他站在陈狂面前,面对十几把能量枪,面对那位戴着铁面具的神盾卫统领,腰杆挺得笔直。
像一座山。
铁面盯着他,眼神阴冷:“秦上将,这是神殿直接下令,与你无关,你让开。”
秦正山冷笑一声:“无关?”
他往前迈了一步,离那些能量枪更近:
“神盾卫的任务,是谁给你的?是顶层哪位下令?文件拿出来!”
铁面皱眉。
他没想到,这个老上将会亲自赶来,更没想到,他会这样强硬。
他冷声道:“这是神殿内部事务,不需要向你汇报。陈狂涉嫌叛乱,证据确凿,我们必须带人走。”
秦正山仰头大笑,笑声苍凉,在夜空中回荡:“他叛乱?证据确凿?”
他笑声戛然而止,目光如刀,盯着铁面:“陈狂曾经是龙刃统帅,是我下属!他的一切,都归我管!”
他一字一句道:“在没有确凿证据、没有合法程序之前,你敢动他一根头发,就是与我为敌!”
铁面脸色一变。
铁面具挡着,看不见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已经阴沉到极点。
他沉声道:“秦正山,你要包庇叛乱分子?你想清楚后果!”
秦正山挺胸抬头,声音铿锵,像惊雷炸响:“我秦正山一生为国,问心无愧!”
他转身,指向陈狂,对着那些神盾卫战士,对着那些黑色重甲的战士,对着那些握着能量枪的年轻人,高声道:“陈狂有没有叛乱,我比谁都清楚!”
“五年前,他镇守国门,浴血杀敌,没有叛!”
“五年后,他清算仇敌,保护家人,更没有叛!”
他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昂:“你们所谓的罪证,全是四大家族伪造的!”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远处,那是帝都的方向:“真要论罪,他们构陷忠良、屠戮功臣、勾结外敌,才是真正的叛乱!”
院子里安静了。
那些神盾卫战士,脸色都变了。
他们很多人,都听过陈狂的传说。
龙刃统帅,镇守国门,一个人横扫境外三十二座恐怖基地。
那是写进教材的战绩,那是所有军人都知道的荣耀。
可现在,他们要用枪指着这个人?
秦正山看着那些年轻战士脸上的犹豫,看着他们眼神里的动摇,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陈狂,声音变得低沉,却更加有力:“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所有战士看着他。
秦正山一字一句道:“他是陈狂。”
“是当年一个人,横扫境外三十二座恐怖基地的龙刃统帅。”
“是为了华夏,断过骨、流过血、差点死在边境的英雄。”
他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脸:“你们现在要抓的,不是罪犯,是民族英雄。”
“你们的枪,对准的不是敌人,是曾经为你们守过门的人。”
他声音颤抖了一下,但马上稳住:“你们,对得起身上这身衣服吗?”
死寂。
全场死寂。
只有夜风呼啸,只有直升机在头顶盘旋的轰鸣。
那些神盾卫战士,握着能量枪的手,微微颤抖。
有人低下头。
有人移开目光。
有人握枪的手,悄悄垂下来。
铁面脸色铁青。
他看见了。
看见手下那些人的动摇。
他厉声喝道:“秦正山,你敢煽动神盾卫?你这是犯罪!”
秦正山哈哈大笑。
笑声苍凉,带着悲愤,带着愧疚,带着五年积压的情绪:
“犯罪?”
他笑声戛然而止,盯着铁面,眼眶泛红:“我秦正山,五年前就犯过大错!”
他声音陡然拔高:“我亲手签署命令,把英雄关进炼狱!”
“这五年,我每一天都在赎罪!”
他猛地拔出配枪,指向天空。
“砰!”
枪声炸响,在夜空中回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正山举着枪,枪口还在冒烟,对着那些神盾卫战士,对着铁面,对着那些直升机,厉声喝道:“我宣布!”
“陈狂一案,由我军部重新接管!”
“在调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任何机构,都不准碰他!”
他盯着铁面,一字一句:“神盾卫,现在立刻撤离!”
“否则,视同入侵军方重地,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
苏清月一挥手。
那些南部战区的士兵,瞬间全部举枪!
十几把自动步枪,对准那些神盾卫战士!
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两拨人,枪口对枪口。
只需要一个火星,就会爆发冲突。
铁面看着秦正山,又看了看陈狂,再看那些眼神动摇的手下,再看那些南部战区士兵手里的枪。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铁面具挡着,看不见,但那双眼睛里,全是愤怒和憋屈。
他是神盾卫统领。
他是神殿铁面。
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怼过?
可他知道,今天有秦正山死保,他不可能带走陈狂。
至少现在不行。
秦正山是上将,是军方元老,他真敢开枪。
而他的手下,已经被秦正山那番话说得动摇了,真打起来,战斗力要打折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