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乜斜了巧妹一眼:“还能是谁,韩家二老呗。”
巧妹捂着嘴笑了。
“韩家大房二房分家的时候,你公婆没分到啥东西,就挤在韩老太的茅草屋边,搭了个棚子过,后来是拿着韩山杏的聘礼买了地皮,又拿着韩越赚的钱盖了房子。”
“这么些年,你公公只知道伺候家里的几亩地,你婆婆说身子不好,不能干重活儿,家里的活儿都是韩二丫干,韩鹏举上学的束修,家里的使费,都是韩越赚的,如今他分家分出去了,啥也没要,你这心里能甘心呀?”
春妮蹙眉。
韩父韩母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石沟屯的人不是都说张喜凤是个老实人吗?”
巧妹点点头:“是个老实人呀,就是因为老实,分家的时候才被韩家二房欺负,也才由得韩越当家做主,这回韩越净身出户,我听说,是韩越想攀附你家,故意这么干的。”
春妮不明白:“他想攀附我家,为啥要净身出户?”
“你傻呀!他净身出户了,那不就显得很可怜,你们家里人能不心软吗?你爹娘又心疼你,见他没钱,怕你嫁过去过苦日子,肯定要帮你们,这不,你爹就出钱帮你们修了草料场的房子,我听说,连韩越的聘礼、成亲的酒席,都是你爹出的钱。”
春妮没吭声。
她不想戳破流言蜚语。
倘若叫外人知道,这些钱都是韩越攒下来的,张喜凤肯定要上门闹腾。
唉,这么做就只有一个坏处,那就是会害得韩越被人指指点点。
没办法,为了能过上清净的日子,就只能委屈韩越被当成一个吃软饭的。
巧妹见春妮不说话,便认定这件事是真的了。
“春妮,你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家给你花了这么多钱,你兄嫂心里是咋想的?你可是嫁出去的闺女,按理说不该再花娘家的钱了,啧啧,你呀,小心你嫂子跟你翻脸。”
春妮没当回事。
她嫂子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巧妹在郝家蹭了一顿饭,才满意而归。
她一走,孙氏就在背后说闲话。
“我瞧着她那个肚子,不像是怀了个小子,倒像是又怀了个丫头。”
孙氏摇摇头。
“巧妹这孩子命苦,没嫁到一个好人家,她这一胎倘若还是个丫头,她那婆家非得打死她。”
春妮迟疑道:“娘,你看准了吗?巧妹说了,看相的保证她这一胎怀的是个男娃,她婆婆还给了那看相的五百文钱呢。”
孙氏撇撇嘴:“这谁能说得准?生男生女不一个样?要是一直生女娃,那就别怪巧妹,要怪就怪瘸腿张,命里没有一个带把的,老欺负巧妹算啥?”
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母女两个说了两句就没再提了。
五月中旬,春妮的哥哥郝建文领着嫂子何采茵回来了。
两个人在州府赁了一幢小宅子,买了一个老妈妈并一个小丫头使唤。
老妈妈留在州府看宅子,这回何采茵就带了小丫头随身伺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