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瘦小，干瘪，身体扭曲折叠到极致的人。

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校服袖子破了一个洞。

她从蛇皮里跌出来，摔在墙角处，原本被折叠得不成人样的身体，像被充气的气球，慢慢舒展开来。

空气里跟着传来诡异的“嘎吱嘎吱”声，那是骨头回归原位的声音。

没想到这白蛇，竟然是个人！只不过是把自己藏在了一层白蛇的蛇皮里。

徐音的脑子如过电一般，觉得不可思议。

以前她就听说过缩骨功，有些特殊的人群可以将自己的身体极致的折叠，缩成极小的状态，它们可以把自己塞进行李箱里，水桶里……

但像这样把自己塞进一张蛇皮里的，徐音也是第一次见到。

蛇皮里的人终于完全舒展开了身体，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脸色甚至比身侧的白墙都要白上几分。

她抬起头来，竟然是甄珠。

甄珠的脸上还残留着被勒出来的红痕，那双眼睛又黑又大，眼尾泛红。

她的手指还维持着缩骨后的扭曲形状，关节错位着，一根根细得像筷子。

“你们……”她嗓子哑得厉害，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你们怎么会知道……”

徐音蹲下来，把甄珠那处破了洞的校服袖子翻过来。袖口的破洞边缘有不规则的撕裂痕迹，和她昨天在下水道里捡到的校服碎料严丝合缝。

“甄珠，密林里所谓的神明白蛇，其实就是你吧？是你杀了林政宣和萧然，是吗？”

徐音看着甄珠，完全没办法将眼前这个圆润可爱的女孩子和杀人恶魔相提并论。

“你会缩骨功，可以把自己缩成细长的白蛇形状。所以，你能钻入下水道里，以及墙的缝隙中。你利用这种方式监视控制林政宣和萧然，以及陆宴，看看他们有没有做出背叛许愿女生的事情。

“为了更好的控制他们，你给他们注射了致幻剂，并且还对他们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催眠，让他们爱上了许愿的女生，在他们不受你的控制，做出背叛的事情后，你再将他们全部杀害……”

甄珠蜷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破碎的笑声。

她先是看看徐音，然后又看向陆宴：“所以，你们是一伙的？”

见两人都不说话，甄珠明了了：“没想到我今天会栽在你们俩的手上。”她转头看向陆宴，“更没想到，我已经在你的饭菜里加入了致幻剂，并在你睡着的时候对你进行了催眠，你竟然还能这么意识清晰，我的药可从来没有失效过。”

“可你遇见的人是我。在我面前失败，你并不丢脸。”

陆宴的话让徐音都替他脸红，这家伙怎么可以说出这么臭屁的话来？明明是她心软，给她注射了她宝贵的万能草药好不好！

徐音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听见陆宴问：“你为什么要杀人？”

“我爸爸……”甄珠目光涣散，像是想起了很久远的回忆，她喃喃道，“我爸爸背叛了我妈，他对我妈动了手，后来也对我动手了。我妈经受不住刺激就疯了……她的精神变得很不正常，甚至也不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