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音睁大眼睛:“她们两人都被带走了?”
“嗯。”陆宴的目光沉了下来,“你是不是也觉得太巧了?每次我们快要摸到线索的时候,提供线索的人就被凭空截断了。林政宣死了,萧然死了,周雅失踪了,左晨晨被带走,朗希也被带走。好像所有能开口的人,一夜之间全没了。”
徐音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你是说……有人故意在阻断我们的调查?”
陆宴垂着眼皮,手指敲了敲膝盖上的《忏悔录》封面,发出一声闷响。
“或许是另一个玩家。”他抬眸,眼底浮起一丝猎食者般的冷光,“这场游戏里藏着一个玩家,比我们先进场,比我们更了解规则,而且有实力。他在暗处操纵着一切,把线索一个一个掐断,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夕阳彻底没入地平线,操场上最后一抹光也暗了下去。
徐音站在大树的阴影里,只觉得四面八方的风都带着不怀好意的温度。
目前已知的另一个玩家,就只有齐念。
据她所知,齐念就是比他们更早进入游戏的玩家。
他取代了游戏npc真齐念的身份,并利用游戏漏洞,拿到了真齐念作为校董儿子的资源。他利用这些资源,将左晨晨和郎希都带离了学校,并且阻断了其他玩家的所有线索。
所以,齐念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了对案件的不上心,那是因为他早已经胸有成竹,说不定也推出了谁是真凶。
只是徐音还有一个不明白的地方,倘若齐念真的知道了真凶是谁,为什么不直接向系统提交答案,反而继续留在游戏里?
或许他对凶手的身份也没有那么确定?
“陆总,我还有一个猜想。”徐音眨巴着眼睛看向陆宴,遇到这种难以解决的问题,与其自己消耗一堆脑细胞,还不如直接把难题甩给陆宴。
毕竟他也是游戏参与者,小心思可比徐音多多了。
“什么猜想?”陆宴好整以暇地望向徐音。
徐音凑过去,贴着陆宴的耳朵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两人的身影靠得很近,近到陆宴还能闻到徐音身上沾染的淡淡桂花香。
徐音说完,得意洋洋地看向陆宴。
陆宴难得心情颇好的勾了勾嘴角:“我的小律师终于有点脑子了。不过那些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而我,还有一张王牌。”
……
入夜,黑暗像浓稠的墨水,慢慢在天际铺陈开来。
陆宴回到男生宿舍楼。
走廊声控灯忽明忽灭,在他的手触碰门把手的一瞬间,一股潮湿的、腐败的木头味钻入鼻端。
他将宿舍门推开,里面漆黑一片,一个人都没有。
忽然有人哼唱起了戏曲。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残垣……”
水袖从天花板垂了下来。
他抬头,看见一张敷着厚厚粉彩的脸,眼眶里空荡荡的,却流着血水。
是柳如霜。
她悬在半空,水袖一寸寸收紧他的脖颈,勒进皮肉里。
她在哭,哭得整张脸的妆都花了,露出一块块剥落的皮肤。
“为什么不救我?你明明是有能力救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