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兰是柳村的老人，这个村子里又藏着见不得光的交易。柳如霜深知，就算她把自己被赵秀兰侵犯的秘密暴露出去，最后倒霉的人也还是自己和陈月笙。

所以她决定一个人忍受苦楚，将所有事情吞进了肚子里。可谁曾想，两个月后，柳如霜便发现自己怀孕了。

纸终究包不住火，陈月笙也得知了这件事，两人相约在戏台，并因此产生了争执。

陈月笙冲动之下想要揭露赵秀兰，可柳如霜不让。

因为陈月笙是警察，她在柳村潜伏了这么久就是想要找到柳村贩卖人口器官的秘密，如果因为这件事，就这么功亏一篑，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大吵之后，陈月笙一个人跑去荒山散心，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过。

“如霜还是太单纯了。”陈月笙的烟已经快抽完了，她烦躁地将烟头取下，放在手心里揉捏，未燃尽的烟头在她手心烫出一个洞，她都丝毫没察觉。

徐音注意到她的手心有很多这种被烫伤的痕迹，也许这是她的小习惯。怪不得柳如霜会用陈月笙遗留的烟头在自己的眉心烫出痕迹。如果拿去检测，说不定真能检测到属于陈月笙的DNA。

注意到徐音的目光，陈月笙苦笑一声：“她还是太了解我了，但她却不懂人性。”

陈月笙坠崖当然不可能是意外，而是赵秀兰故意而为之。她不想让人发现自己的身份，更不想承认柳如霜的孩子是自己的，但如果陈月笙一死，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事情全都推到陈月笙的身上。

于是那天晚上，当陈月笙和柳如霜大吵一架离开戏台后，赵秀兰便一直跟着她去了荒山，并将陈月笙推下了山崖。

事后她还欺骗柳如霜，是自己把陈月笙藏了起来，只要柳如霜肯乖乖生下孩子，她就会放陈月笙一条生路。

于是，柳如霜自愿被赵秀兰关在家中待产，并生下了赵秀兰的孩子。

可惜这孩子先天和赵秀兰一样畸形，是雌雄双体，既有女孩的特征，又有男孩的器官，赵秀兰本就厌恶自己不男不女的样子，一气之下，就将孩子亲手掐死了。

“所以，这间屋子里留下了孩子的东西。”徐音想起了之前陆宴找到的属于孩子的鞋子和衣裳，“这些年，柳如霜应该过得很不容易，她之所以变得疯疯癫癫的，也是因为这些遭遇吧？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疯掉的……”

陈月笙点了点头。

“说说你吧？柳如霜对你全心全意地信赖，可你是怎么做的？你为什么要亲手杀死她，你还是人吗？”徐音连声质问，同是女孩，她很能理解柳如霜的遭遇。

“你懂什么！”陈月笙却大声斥责她，“难道我就容易了吗？三年了，我在柳村东躲西藏过了整整三年！每天宿在这密林之中，和山鬼为伴，就连睡个好觉对我而言都是一种奢侈！我生怕哪一天一睁开眼就被人发现，死无葬身之地！”

“我本应该是一名前途光明的优秀女警，可却偏居一隅，不但联系不到上线，恢复不了我的身份，甚至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保障！我早就受够了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受够了！未经他人苦，怎么会知道我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我只是想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所以，你决定和赵秀兰合作了？”徐音已经能猜到之后发生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