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咋说?”
“我说,一顿饭吃三天就没了,收音机能听十年。”他伸手摸她肚子,“再说了,我家念安现在就在听《秦淮景》,将来考音乐学院,我这投资可长远了。”
娄晓娥噗嗤一笑:“你还指望他考音乐学院?”
“咋不行?”林羽一本正经,“胎教都听着评弹,起点比别人高。
将来他要是成了名角,我上台献花,就说——这是我儿子,我爸当年用收音机给他放的第一支曲子。”
“你就吹吧。”她靠在他肩上。
林羽忽然站起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你干啥!”她惊叫,手本能地搂住他脖子。
“走!”他大步往外走,“憋了一肚子火,得散散。”
“放我下来!外头人看着呢!”
“看着更好。”他抱着她穿过院子,声音越走越高,“谁再敢说我林羽会变心,我跟他没完!我媳妇怀的是我林家的根,我这辈子,只认她一个!”
院里正晾衣服的三大爷手一抖,夹子掉进盆里。
傻柱从厨房探出头,锅铲还拿在手里:“我靠,这戏文里才有的桥段,真人演上了?”
许大茂从屋檐下钻出来,脸色铁青:“这算啥?耍猴呢?”
林羽抱着娄晓娥转了个圈,正对许大茂:“许组长,你说啥?我没听清。”
“我……我没说啥。”许大茂往后退半步。
“那你老婆说我跟女同事不清白,你清不清楚?”林羽往前逼近一步,“要不你现在去厂里查查考勤?我每天七点到,五点走,中间连茅房都少上——就为了早点回来给我媳妇煮碗面。”
许大茂张嘴想辩,林羽抬手打断:“别扯别的。你老婆今早来这儿,说我不靠谱,那你倒是说说,我哪件事没靠谱过?修井的时候,谁第一个下井?买收音机的时候,谁冒雨扛回来?我媳妇怀孕,谁天天给她按摩洗脚?”
院里静得能听见风吹树叶。
傻柱忽然喊:“林羽,你这抱法标准啊!腰得再往上托点,别压着肚子!”
林羽低头看娄晓娥,她脸红得像刚剥的栗子,眼睛却亮得吓人。
“听见没?”他轻声说,“全院都听着呢。我林羽这辈子,就认一个媳妇,就是你娄晓娥。
谁要不服,现在就站出来,我当面问他——你有我扛过雷雨护收音机的劲儿吗?
你有我蹲井底堵漏的狠劲吗?你有我给媳妇洗脚还怕水凉的耐心吗?”
三大爷抹了把脸:“行了行了,我宣布,林羽同志,家庭精神文明标兵,当场授予!”
傻柱举锅铲:“我附议!奖金就从许大茂家那半扇猪里出!”
许大茂气得转身就走,秦京茹从屋里冲出来拦他:“你去哪儿?”
“回家!”他甩开她,“再待这儿,我成反派了!”
林羽这才把娄晓娥轻轻放回床上,顺手把被子拉上来盖好。
“还委屈不?”他问。
“不委屈。”她摇头,手指勾着他衣角,“就是……有点累。”
“那睡会儿。”他俯身贴她肚子,低声说,“念安,听见没?你妈是咱家顶梁柱,谁敢不敬,爹第一个不答应。”
娄晓娥伸手环住他脖颈,轻笑:“你呀……就会哄人。”
林羽抬头,正要说话,外头忽然传来傻柱的吼声:“林羽!你家收音机响了!”
两人一愣。
林羽翻身下床冲出去,收音机果然在响,女声清亮:
“……小桥流水人家,秦淮月色如纱……”
正是《秦淮景》。
林羽一把搂住跟进来的娄晓娥,把她按在怀里。
“听见没?”他贴着她耳朵,“风雨再大,这调子也不会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