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娄晓娥笑出声,“你连针都穿不好。”
“试试嘛。”林羽抢过布料,“我保证,不把你家床单缝成渔网。”
她无奈让位。
林羽坐下,穿线,踩踏板,一开始还挺顺,结果一用力,线头“啪”地断了,布料歪成斜纹。
“哎哟!”娄晓娥笑出声,“你这哪是缝衣服,这是给布料做按摩?”
“手生了。”林羽挠头,“太久没练。”
“你还会别的?”她边笑边接手。
“会啊。”林羽靠墙,“我还会修自行车、通下水道、换灯泡——尤其是那种高处的,得踩凳子,还得有人扶着。”
“谁扶你?”她头也不抬。
“你啊。”林羽笑,“你扶我,我修灯泡;我修机器,你做饭。咱俩分工明确。”
“做梦吧你。”她白他一眼,“我做饭,你也得吃得起。”
“吃得起。”林羽拍胸脯,“我写网文,稿费到账,红烧肉管够。”
“你还写网文?”她好奇了。
“写啊。”林羽咧嘴,“《四合院:我在50年代搞基建》,点击量老高了。读者都说,主角太猛,动不动就举报反派,看得过瘾。”
“……你写的是自己?”娄晓娥猛地抬头。
“那不能说。”林羽摆手,“作者和角色,得保持神秘感。”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你这人,真是……神神叨叨。”
“神叨也比许大茂强。”林羽哼,他那胶片,现在还在保卫科锁着呢。
听说领导开会说,要严查泄密源头。
“你还关心这个?”娄晓娥低头继续缝。
“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你。”林羽声音低了,“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不光举报他,我还让他知道,什么叫‘技术碾压’。”
“技术碾压?”她笑,“你还会打仗?”
“不会。”林羽靠墙,“但我懂机械原理,懂电路,懂怎么让一台机器,突然罢工,又突然复活——全看我想不想。”
娄晓娥手顿了顿,没说话。
阳光洒在缝纫机上,金属面反着光,像片小湖。
她忽然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林羽啊。”他笑,“26岁,自由职业,特长是写小说、修家电、还有——”
“还有什么?”她抬头。
“还有,喜欢你。”林羽直视她,“这话我憋好久了。”
娄晓娥手一抖,针扎进指腹,血珠冒出来。
林羽眼疾手快,一把抓过她手,低头含住伤口,吸了一下。
“你!”她想抽,没抽动。
“疼不疼?”他抬头,嘴角还沾着血丝。
“疼。”她声音发颤,“心口疼。”
林羽一愣,随即笑开:“那我给你揉揉?”
“滚!”她甩开手,脸红得像晚霞,低头猛踩踏板,缝纫机“嗒嗒嗒”响成一片,像在打鼓。
林羽靠在门框,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微红的耳尖,心里那点阴霾,早被这声音一针一线缝没了。
他忽然说:“你说,许大茂会不会报复我?”
“会。”娄晓娥头也不抬,“他那种人,嘴碎心窄,肯定记仇。”
“那怎么办?”林羽笑,“要不要我再写篇《反派重生后报复主角,结果被系统反杀》?”
“系统?”她愣了。
“哦,我是说,剧情。”林羽打哈哈。
娄晓娥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说:“你要是出事,我会……”
“会什么?”林羽挑眉。
“会……”她咬唇,“会骂你傻。”
“那我也认了。”林羽笑,“总比让你哭强。”
她没再说话,继续缝衣,阳光洒在布料上,针脚一寸寸推进。
林羽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这画面,比什么武侠秘籍、仙侠法宝都珍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