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赶紧闭嘴,乖乖脱下湿透的上衣,露出精瘦但结实的背。
他正要拧衣服,后脑勺突然一热——娄晓娥拿着毛巾,狠狠盖在他头上,用力擦起来。
“哎哟!轻点!我头皮不是瓦片!”林羽缩脖子。
“活该!”她手上没停,“谁让你逞能?梯子都快散架了你还往上爬?你要真摔下来,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上哪儿找第二个傻子,为我冒雨修屋顶?”
林羽背对着她,没说话。
她继续擦,动作却慢了下来,指尖偶尔蹭过他耳后,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以后……”她忽然说,“这种事,叫我一声。”
林羽转过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眼睛亮得吓人:“叫你?你拿什么修?”
“我可以扶梯子。”她瞪他,“我可以递工具,可以烧姜汤——”
“姜汤就算了。”林羽摆手,“上次傻柱端来的红烧肉还没消化呢。”
她气笑:“你就不能正经点?”
“我挺正经。”林羽接过毛巾自己擦,“你看我刚才修得多利索?油毡布压角、砖头固定、裂缝预填,标准流程。
要不是这屋顶年久失修,我都想申请个四合院非遗修缮资格证。”
“你哪儿学的这些?”她问。
“都市生活逼出来的。”林羽耸肩,“以前住顶楼,夏天漏雨冬天漏风,物业不管,自己不上房等谁?”
她看着他,忽然说:“你跟这儿的人都不一样。”
“我知道。”林羽笑,“我不爱嚼舌头,也不爱装可怜。”
“你……”她顿了顿,“你不怕麻烦?”
“怕。”林羽收了笑,“但我更怕你出事。”
她一怔,手停在半空。
林羽把毛巾递回去,声音轻了:“你守寡这些年,啥事都自己扛。可现在——我不是外人。”
她没接毛巾,也没说话。
屋外雨声渐小,屋内炉火噼啪。
良久,她低声说:“下次……别一个人往上冲。”
“那得看什么事。”林羽咧嘴,“要是关系到你,我冲都嫌慢。”
她终于接过毛巾,低头叠得整整齐齐,手指微微发抖。
“去换裤子。”她说,“湿着容易着凉。”
“你不撵我走啦?”
“撵你。”她头也不抬,“但得等你换完。”
林羽笑出声,转身要走,刚拉开门,外头传来一声怪叫。
傻柱披着雨衣,手里拎着个饭盒,站在院门口,眼睛瞪得像铜铃:“我靠!林羽你上房了?!”
“嗯。”林羽点头,“修漏。”
“娄同志让你上的?”
“她想上,被我踹下来了。”
傻柱倒吸一口冷气,看向娄晓娥:“娄同志,你这……有点不讲究啊,让林羽替你冒险?”
娄晓娥刚要开口,林羽抢道:“自愿的,工伤险都买了——用一碗葱花汤抵了。”
傻柱愣住:“……这么贵?”
“那是特级香葱。”林羽一本正经,“产自四合院东墙根,三年才长一茬。”
傻柱翻白眼:“你俩现在说话都一套一套的了?”
娄晓娥忽然开口:“傻柱,帮我个忙。”
“哎,你说。”
“把梯子拆了。”她说,“以后——不用了。”
傻柱一愣,随即咧嘴:“行嘞!我这就拆!回头给你焊个铁架子,想上房直接按按钮,自动升降!”
“你有这本事,先把你那红烧肉炒糊的毛病治了。”林羽笑。
“我那是艺术创作!”傻柱梗着脖子,“每块肉都有灵魂!”
三人笑作一团,雨后的湿气里,难得透出点暖意。
林羽走出门,风一吹,背上凉飕飕的。他摸了摸后腰,那儿有块旧伤,是上个世界留下的。
系统没告诉他,有些伤,修得再好,也会在变天时隐隐作痛。
就像有些人,明明没说喜欢,却会为你爬上漏雨的屋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