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沉默了。
让他冲锋陷阵,二话不说;让他想法子找钱……
他看了看沈桥,这个三弟正一脸期待地盯着自己,仿佛自己真有什么妙计。
只能移开视线,没什么底气的说:“那你继续跟着吧……”
彳亍口巴。
看来武财神也没什么妙计。
沈桥肩膀一耷拉,蹲在场边想等等看二哥的命格能不能给他来个惊喜。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日头从东边挪到西边,沈桥始终没发现关羽头上有任何闪烁迹象。
白白浪费了一日光阴。
傍晚收操,他拖着酸软的双腿往自己帐子走,恰好碰上张飞。
张飞刚从步卒营回来,脸上汗一道泥一道,见他这副模样奇道:
“三哥,你咋了?”
“别提了。”沈桥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张飞也不追问,一把拽住他胳膊就往自己帐子里拖:
“正好正好!”
“大哥和二哥也来,俺家庄上出了几坛好酒,咱们兄弟四个好好喝一顿!”
沈桥被他拽得踉踉跄跄,进了帐才发现刘备和关羽已在座中。
关羽换了一身干净衣袍,正襟危坐,
见沈桥被张飞拖进来,目光微微一偏,全当没看见。
刘备笑着招呼他坐下,又吩咐亲卫去取几碟下酒菜来。
张飞拍开酒坛封泥,一股浓烈的酒香霎时弥漫开来。
他给四人依次斟满,得意洋洋道:
“这是俺自家酿的,埋了好几年,比上回在三哥家喝的也不差!”
又举起酒碗,环眼放光:
“来,先干一碗!这几日练兵辛苦,今日不醉不归!”
几人都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酒入喉肠,火辣辣地烧下去,沈桥只觉浑身的疲惫都被烫开了几分。
入口柔,一线喉~
好酒啊!
张飞这黑货这次少见的没有吹嘘!
如此列酒,要是能够量产,岂不是整个北方的酒业都要被垄断?
沈桥瞬间精神了。
他将酒碗搁在案上,扯过正摇头晃脑吹嘘“独此一家”的张飞就问:
“你这酒真是自家酿的?”
“月产几何?耗粮多少?用工几人?可曾外卖?”
张飞被沈桥这连珠炮似的提问问懵了,喃喃答到:
“俺、俺不清楚,都是庄上酒师……”
成。
就不该对这黑厮有何期待。
若真实他操持的,指不定这酒的秘方早就泄露出去了。
沈桥又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在嘴里细细咂了咂,品味着那烧刀子的辣劲。
心中越发觉得这生意可以做。
毕竟幽州地处边陲,常年驻军,马夫走卒哪个不喝酒?
更别说塞外那些胡人部落,一到冬天,烈酒就是硬通货,价比黄金。
光是他沈家商队每年往塞外运的列酒,就有上百车。
所以幽州关于酒的生意,可以做,而且可以大做特做!
沈桥心中当下就想好好几个营销的点子。
例如起上几个或儒雅或狂放的酒名啦,或者分大、中、小酒坛分价销售啦,以及囤货居奇……
额。想远了去了。
沈桥收敛心神,又开口问到:“你那酒师信得过吗?”
张飞闻言,拍着胸脯保证:
“是俺家三代传下来的家仆!一家老小都靠俺老张吃饭!”
沈桥点点头,既然是家生子,那忠诚还是能够保障的。
既然如此,那他的想法也可以落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