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一抱拳,是,父皇,儿臣明白了。
朱由检嗯了一声,目光转向巩永固:巩驸马,第一师的伤亡统计出来了吗?
巩永固抱拳道:回陛下,已经统计出来了。第一师阵亡五人,都是在守城时不幸被贼军的弓箭射中而亡。出城野战,轻伤八十七人,重伤十二人,没有阵亡者!
大帐里安静了一瞬。这个伤亡数据,放在任何一场大战里都是不可思议的。五个人。一万多人出战,死了五个。这不是战争,这是碾压。
朱由检敲了敲桌子,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这个伤亡数据,朕还能接受。传旨!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凡是阵亡者家属,父母者养其老,妻子分配工作,子女由朝廷供养至十八岁成年。期间一应费用,包括读书、穿衣、吃饭,全部由朝廷承担。轻伤者,赏银十两。重伤者五十两。若落下残疾,朝廷负责养老,每月补助五两白银。
大帐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震动。这样的抚恤,在大明朝是从未有过的。
以前士兵死了,家里连口棺材都未必有。现在皇帝不但养父母、养妻子、养孩子到十八岁,还管读书吃饭?
另,传旨工部,
朱由检继续说道,在承天门外建忠勇祠一座,英雄碑一座,专门用来供奉那些为国死战的将士灵位。让他们世受大明香火,每年清明,皇帝亲自上香祭祀。国朝不灭,香火不断。
他扫了众人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太子身上:日后再有战事,一应抚恤,皆按以上两道圣旨来办。
王承恩赶紧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声音有些发颤:奴婢遵旨。
朱慈烺站在旁边,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是,儿臣明白!”
……
与此同时,保定府以北的大道上。
李自成带着残兵败将一路南逃,狼狈不堪。他的盔甲都丢了,头发散着,肩膀上的枪伤草草包扎了,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
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从十八万到现在的几千人,像退潮一样,走一路散一路。
牛金星骑着马,跟在李自成旁边,喘着粗气说道:陛下,后队离我们太远了,还是先停一下,先收拢残军吧。再者,大家也跑累了……
李自成没吭声。他心里憋着一股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京城没打下来,反而折了这么多人,宋献策、李过、李岩都被抓了,他现在成了光杆司令。
报……!
一匹快马从后面飞奔而来,马上的人满脸是血,显然是拼命赶过来的。
陛下!陛下!
那人滚下马,扑倒在李自成面前,唐通带着大军追来了!目测至少也有三万多人!
李自成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什么?唐通?三万多人?

